最近大家刷新闻都在聊各种楼市利好,没人留意到另一个更夸张的行情,活人住的商品房价格跌,装骨灰的盒子居然也卖不动了。内地殡葬第一股福寿园,2025年上半年营收直接跌了44.5%,净亏2.61亿,上市十几年头一回尝到亏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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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谁用常识想,这生意都不该亏啊。死亡人口年年涨,老龄化的浪潮实打实拍在脸上,需求板上钉钉稳得不行。结果现实偏不按剧本走,大家连墓地都不愿意买了,号称“死都不怕”的刚需生意,最先扛不住了。
很多人对殡葬行业的误解真的太深。根本什么遗体化妆、告别仪式赚不了什么大钱,真正的暴利全在最后一步,骨灰往哪里安放。官方早就把殡葬业务拆成了两块,“殡”对应的是遗体接运、告别仪式这类公共服务,价格全透明,带公益属性赚不到啥快钱。
真正藏着大生意的是“葬”这部分,也就是墓地、骨灰寄存业务,价格没有统一标准,操作空间大得多。市面上所有成功上市的殡葬企业,本质上全是墓地开发商,靠囤地卖墓穴赚钱。福寿园2025年半年报直接摊牌,经营性墓穴收入占比超过60%,业务铺到了19个省市区,毛利率长期稳在80%以上,比大部分奢侈品品牌的利润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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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这行能赚得盆满钵满,核心原因是供给卡得特别死。截至2021年,全国经营性公墓才1433个,超过七成的县市连一个城镇公益性公墓都没有。手里攥着核心区位的好地,就相当于捏着绝对定价权。
从2017年到2024年,福寿园单个经营性墓穴的均价从10.24万元涨到了12.12万元,折算成每平方米的单价直接冲到24.2万元,比不少一线城市核心地段的住宅还贵。活着的时候凑不齐首付买不起房,走了反倒要住进“阴间豪宅”,这种段子以前听着像玩笑,前两年可是实打实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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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这么高墓地价格的,其实是上一代人的丧葬执念。他们觉得丧事就得办得风风光光,死者要体面,生者才有面子。之前统计过中国的平均丧葬费用要35140元,差不多等于普通打工人小半年的工资,这个费用放到全球都能排上号。
但抱着这种老观念的一代人正在慢慢老去,接手消费市场的是背着房贷车贷的中年人,是主张不婚不育的年轻人,是把账算得明明白白的普通打工人。别说花几十万买墓地,很多人早就打定主意,走了之后直接把骨灰撒去海里,半毛钱不浪费。
现在越来越多人回过味来,几十万砸出去买的墓地,本质上只有20年使用权,到期了还得续费。等自己的子女辈也走了,根本没人记得来给自己续这个费,钱相当于直接打了水漂。生态葬不仅便宜还不占地,不少地方办生态葬还有官方补贴,怎么算都比买墓地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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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全国28个省份都已经出台了生态安葬的激励措施。上海从1991年就开始做海葬业务,2024年全年海撒突破8000例,占全市安葬总数的7%,整体生态安葬占比接近90%。天津的骨灰海撒基本服务费补贴直接从1000元提到了2000元,额外还加1000元的奖励,福利给得相当实在。
话说回来,真碰到亲人离世的情况,大部分人都陷在巨大的悲伤里,整个人懵懵的判断力直线下降,很容易凭着老经验或者旁人的随口建议就匆匆办事。但这24小时里你做的选择,牵扯到后续死亡证明、户口注销、保险理赔、遗产认定、社保停发一大堆事,一步走错后面要跑无数冤枉路。
第一件事千万记牢,先把死亡证明开出来,绝对不要自行处置遗体。属于正常死亡的,必须凭医疗机构或者公安部门出具的死亡证明才能处理遗体,拿不到合法有效的证明,殡仪馆直接有权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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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果是在医院离世的,直接找救治的医院开医学死亡证明就好。拿到手一定要逐字核对姓名、身份证号、出生日期,哪怕名字错一个字,后面办保险、社保、公证的时候全都会出问题,来回跑断腿都解决不了。人要是在家里正常离世,就联系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或者社区医生上门核验,由对应的医疗机构出具证明。要是碰到意外、事故或者不明原因的死亡,第一时间报警,由公安部门出具证明。
24小时内先把证明拿到手,再联系殡仪馆来接运遗体,后面理赔、医保结算、继承房产存款、注销社保户口全要用到。原件一定要妥善保管好,多复印十几份备着,别到用的时候到处找打印店。
第二件事别急着注销户口。法律虽然要求及时注销,但根本不等于你必须24小时内办完。逝者名下还有银行卡、理财、房产、公积金、保险这些资产,后续办继承、提取、理赔的时候,很多机构还需要核对户籍信息。之前就有家庭在老人去世第二天就急着把户口销了,后来去银行取存款的时候,银行要亲属关系和户籍证明,家属来回跑社区和派出所折腾了一两个月才把钱取出来,纯纯给自己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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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的要求是城市在安葬前、农村在一个月内申报死亡登记并注销户口就完全合规。大家完全可以等拿到火化证明、大部分后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再去办,一点问题都没有。
第三件事千万别急着清理逝者的手机、证件和票据。户口注销前,逝者的身份证还能用来办理火化和部分保险业务,社保卡更是关系到医保个人账户余额继承,还有后续丧葬补助金、抚恤金的申领。手机里的支付记录、保单、借条、合同,往往是查清逝者财产和债务的关键线索,别上来就格式化,也别随便把相关票据扔了。
第四件事别盲目铺张浪费。国务院824号令明确倡导文明节俭办丧事,反对大操大办。人在悲伤的时候判断力本来就差,很容易被旁人影响,或者被殡葬行业的推销话术带着走,甚至有人为了撑场面借钱办丧,完全没必要。
第五件事别轻信任何口头约定。突然有人上门说逝者欠了钱,或者别人欠了逝者的钱,没有借条、转账记录,单凭嘴上说的那些说辞根本没有法律效力。按照规定继承人只需要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债务,别当场脑子一热就认账签字,让对方拿出完整的书面凭证再来谈就好。
参保人员去世之后,家属都可以申领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医保个人账户里的余额也可以继承。但这些福利都要家属主动申请,具体标准以当地人社部门的规定为准。那些声称花点钱就能帮你多领补助的代办中介,基本上全是骗局,你自己带好死亡证明和亲属证件,去对应部门就能办,一分冤枉钱都不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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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墓地卖不动,对靠炒墓地赚钱的资本来说是寒冬,对咱们普通人来说其实是迟来的理性回归。至于公益殡葬能不能真的兜住底,大伙会不会连“死得起”都变成新的焦虑,还要看后续相关政策的落地跟进。
参考资料:央视新闻 清明期间全国多地推出生态安葬惠民政策
中国经营报 福寿园2025年上半年净亏损2.61亿元
民政部 全国殡葬服务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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