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
去年冬天，我和对象坐在客厅地板上算账。
表格拉到第三页，酒店、烟酒、婚纱、四大金刚、喜糖、伴手礼、车队……每一项后面都跟着一个数字，加到最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他先开口："跟妆能不能省一点？"
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婚纱能看见，酒店能看见，烟酒能看见，只有跟妆，是"看不见"的——它没有实物，当天结束就没了。人本能地想砍看不见的那一项。
那天晚上我们没吵，但我提了一个问题：这场婚礼里，有哪一项服务是从早上五点陪你到晚上八点的？
只有跟妆。
先把这笔钱的逻辑说清楚。
兰州全天跟妆主流是一千多元。1000–1500 元这一段，是大多数人的落点，能覆盖的东西其实不少：清晨早妆、妈妈妆、伴娘妆、全天补妆、两到三次换造型。1500 元以上通常不是"化得更好"，而是造型套数更多、跟妆时间更长（比如到晚上散场）、或者需要出城上门。
按小时算一下就有感觉了：一千多元摊到十五个小时，一个小时不到一百。摄影师是按天算的，摄像也是按天算的，司仪是按场算的——只有跟妆，是按"一直站在你旁边"算的。
所以这笔钱不该砍总额，该砍结构。
第一，砍套数，别砍人。
四套造型改三套，是能省的。晨袍、秀禾、主纱、敬酒，很多新娘最后发现晨袍那套只拍了二十分钟，衣服还是借的。少一套，妆造的时间压力小一半，钱也省一部分。
但"换一个便宜的老师"这件事，省下来的可能是一场灾难。技术差一点，在照片里是几十年的差别。
第二，市区内不用出城，能省一笔；但别为了省这笔把场地挪远。
上门服务通常会按距离算，城关、七里河这些地方一般不算远。真正要算清的是榆中、皋兰、永登、红古这些周边——路程和到达时间要提前说，不是加钱就能解决的，是你得早起一小时。
第三，试妆这笔钱别省。
试妆费在多数工作室是可以抵进总价的，但它的价值不在"抵不抵"，在于你有没有机会在婚礼前把不合适的地方改掉。省掉试妆，等于把所有风险留到当天早上六点。
第四，别为"升级"而升级。
我当时也纠结过要不要加钱往上走一档。化妆师问了我三个问题：你婚礼几套衣服？几点开始？家里有没有长辈要一起化？我答完，她说："三套、早妆、妈妈妆，中档就够。"
就这么一句，替我省下了一笔。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兰州琉逸妆造的老师，工作室里几位老师价位和风格不完全一样，可以按人、按套数、按是否需要上门来配。这种"按需配"比"照最高的报"要难，但也更值得信。
最后说个反过来的提醒。
预算紧的时候，最容易砍的是跟妆，第二容易砍的是摄影。这两项恰恰是婚礼结束后唯一还能留下的东西——照片留下来，妆留在照片里。酒店第二天就拆了，车队开走了，喜糖吃完了。
那天晚上我们最后动的不是跟妆，是车队和伴手礼。婚礼结束一年，我翻照片的时候想，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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