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晋王李克用”跨越千山抵达成都 在文物中聆听五代十国的历史回响

封面新闻记者 李雨心

当“晋王李克用”跨越千山抵达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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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3日，“烽烟过境 蜀晋遗痕——北方沙陀与前后蜀”展览将在成都永陵博物馆正式拉开帷幕。

唐宋之际的五代十国，是中国历史上一段特殊时期，也是一个政权更迭、兵荒马乱的混乱时代。

在五代十国的72年里，中原更迭五个朝代、历经十余位帝王，政权如走马灯般更替，群雄割据如乱麻。这是一段连教科书上也着墨不多的历史，但随着年初历史剧《太平年》的播出，带火了五代十国这段“冷门”的历史。

如今，在西南一隅的成都，一场展览的开启又将这段波澜壮阔的历史提及。11月13日，“烽烟过境 蜀晋遗痕——北方沙陀与前后蜀”展览将在成都永陵博物馆正式拉开帷幕。该展以代县晋王李克用墓葬出土文物及唐五代时期历史文物为基础，共展出唐、五代文物102件。

唐朝晚期藩镇林立，沙陀人李克用如何开启自己传奇的一生？源自西域的沙陀族与地处西南的前后蜀政权之间虽远隔关山，又如何在时代洪流中产生了深刻的交流与回响……在正式开展前夕，封面新闻记者提前“打卡”展览。

漫步展厅中，当代县晋王李克用墓葬出土文物与成都地区出土的前后蜀时期的文物并排展出，观众得以近距离感受那个金戈铁马时代的真实风貌，领略北方沙陀族与前后蜀的历史轨迹。

01

走进一代枭雄李克用

看“飞虎子”的传奇一生

在群雄逐鹿的五代十国时期星河中，一代枭雄李克用，无疑是最为璀璨星辰的之一。作为唐末至五代初期著名的沙陀族军事统帅，也是后唐王朝的奠基人，史书记载李克用“摧锋陷阵，出诸将之右，军中目为‘飞虎子’”。他作战受伤后“一目微眇”，被夸张为“独眼龙”，更添传奇色彩。公元908年，李克用病逝，享年53岁，葬于山西代县。

“此次展览中，有来自代县博物馆、忻州市博物馆的文物共76件。”现场，永陵博物馆执行策展人陆岩介绍道，展览以忻州市博物馆“雄起雁代 护国佑民——晋王李克用专题展”为基础，完整呈现唐末五代沙陀族英雄李克用从代北崛起、匡扶唐室到归葬雁门的传奇一生。

跟随陆岩的指引，可以看到展览共分为四个单元，分别是：“沙陀起代北”“双雄峙蜀晋”“晋蜀递兴替”“后蜀留遗踪”。其中，在第一单元，主要讲述的是沙陀族从西域迁徙至代北一带，逐步融入了中原社会；而在第二单元，聚焦晋王李克用与前蜀王建，两人一南一北在乱世中遥相呼应；第三单元则讲述了李克用之子李存勖建立后唐，剑指蜀地的政治更迭；而在第四单元，聚焦孟知祥入蜀立国，将沙陀族群文化带入了蜀地。

现场展出的塔式灰陶罐 摄影 李雨心

展览中，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李克用墓葬出土的文物，一组十二生肖石雕像被陈列在最显眼的位置，雕像以手执笏板的人臣形象出现，只在他们各自的头冠上刻出十二生肖的造型。而据陆岩介绍，这组石雕像还给后人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话题。

李克用墓葬出土的生肖石雕像

李克用墓葬出土的生肖石雕像

“十二生肖石像常见于隋唐五代的墓葬中，兼具方位标识与镇墓的功能。但我们发现，李克用墓中的十二生肖石浮雕像只有11尊，唯独缺了打头的鼠，鼠恰好是李克用的属相。此次展览一共展出了其中的5尊，是展览中较为重要的文物。”陆岩这样说道。

与十二生肖石雕像相隔不远处，还展出了一组石雕力士像，同样来自李克用的墓葬。这些石雕力士像造型奇特似人似怪，人身兽首，头顶檐头，脚踩耍头。根据残存痕迹，石像原本均施有红色彩绘。“这些形态各异的石雕力士像，可能与特殊的信仰或葬俗有关。”

02

当双雄对峙蜀晋

李克用与王建的时代是怎样的？

晚唐五代，政权更迭如走马灯，民族交融如百川汇流。当来自西域的沙陀族，从沙陀大漠东迁代北，再随铁骑南下中原、西入蜀地；而地处西南的前后蜀，在乱世中经营出一方富庶乐土。这两条看似遥远的历史脉络，在晚唐五代的洪流中交汇、碰撞与融合。

于是，此次展览的一大亮点也在于结合地域特色，着重呈现北方沙陀族与五代十国时期前后蜀历史转变的巨大关联性。其中，展览特别加入前后蜀时期文物，以王建、李克用、孟知祥、李存勖等重要历史人物为线索，带领观众全面梳理北方沙陀族与前后蜀的历史轨迹。

在展览精心准备的展板上，将李克用与前蜀开国皇帝王建的生平并列呈现，观众可以看到两位传奇人物在何时发生交汇，又在何时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可以说，两人在公元881年产生了交汇，当时黄巢攻陷唐都长安，李克用雁门受命，被任命为雁门节度使，而王建被分编为忠武军八都头之一，跻身核心将领。两人也是在这时，于历史中留名。”

当时间线来到公元907年，此时朱温篡唐称帝，王建传檄四方讨伐朱温无果，在将吏拥立下于成都称帝，而李克用选择恪守臣节。“两人在面对同一个关键的历史节点时，做出了不同的选择。”陆岩解释道。

前蜀从907年建立，到925年灭亡，共存续了18年。前蜀灭亡后，原为沙陀部将的孟知祥入蜀，建立后蜀。展览中，也通过大唐福庆长公主（李克用长女，孟知祥之妻）墓志、后蜀和陵建筑平面图，与晋王墓、北汉太惠妃墓进行对比，揭示了沙陀墓葬文化与蜀地文化的互动交融。

五代·后蜀赵廷隐墓出土陶吹笛男俑

“五代十国是历史上的大分裂时期，也是政权更迭最为频繁、民族融合最为显著的时期之一，然而，很多人对这段历史知之甚少。李克用所在的河东政权与蜀地的关联极深，尤其是其子李存勖建立的后唐政权，对于前后蜀都有深远影响。通过这样一个展览，我们也希望帮助观众理顺区域政权演变的逻辑关系，了解五代十国时期的权谋博弈、藩镇纠葛。”陆岩总结道。

本文部分图据成都永陵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