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电视剧时,应该常会看到这句正气凛然的台词:“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为啥会有这句话?使者在战争年代真的有不死特权吗?如果我就是要斩使者又能如何呢?
让我们带着这些疑问继续往下读。
很多人听熟了“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句话,或许会下意识把它当成古代战争里一条铁律,仿佛只要杀了使者,就是违背天理、失了道义,就人人得儿诛之。
实则不然,真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只要是对面的人,管你是谁其实都能杀的。
不杀使者从来不是一条必须遵循的战场法则,只是春秋时期各诸侯国之间遵循的一种默契。
春秋最初的战争和后世拼死灭国的厮杀根本不是一回事,那时候天下诸侯大多沾着血缘,算是同一个大家族里分家出来的支脉。
两国交战的目的不分生死,只是分出高下,打完双方定下盟约输的人喊赢的人大哥,这就是春秋争霸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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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两个村子平时都有走动,但偶尔也会为了水渠打架,事情过后在集市上碰头还能坐下来一起抽抽烟吹吹牛。
那时候能上战场的人基本都是国中的贵族,在政治婚姻之下很多公卿士彼此之间关系都很不错,在战场上都恪守礼仪。
“成列而鼓,是以明其信也”,还有不重伤、不禽二毛、先示威,再正式开打,打完各自回家。战场上对拿兵器的人都不会下死手,何况是不拿兵器的使者,更是不会杀了。
使者在周代有专门的名字,叫行人。隶属于秋官,分大行人、小行人,是朝廷专职的外交官员,也可以是双方共同的熟人好友。这些人能说会道、博学多才,在各国文字不同、语言不同的情况下能自由切换各种语言沟通,是难得的人才。
他们跨过两军阵线,替双方传递条件、诉求、停战邀约。在没有电报、没有通讯卫星的年代,使者就是战火里关键的信息通道。
毕竟今天张三李四干了一仗,明天张三李四可能还会联合起来和王老五干仗,要是把使者杀了面子上过不去,接下来还得有人把话递过去,那岂不是多此一举。
这才有了“兵交,使在其间可也”的情况发生,当时不杀使者成了习惯,破了这个习惯的人就是不礼貌。
在大家都讲礼时,这事还能达成共识,可是礼崩乐坏之后,这事就不够看了。
春秋后期开始战争逐渐从争霸变成了兼并、消灭对手为目的,兵者诡道,你死我活的国战春秋那套体面的贵族军礼就没啥人坚持了。
到这时斩不斩来使不再受 “礼” 约束,变成实力博弈、传递政治态度的工具。大家都不讲武德了,杀对方使者完全不是稀奇事,战争双方都能通过杀使来彰显某种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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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被杀,大体有以下几种情形。
第一种强国立威,以此宣告我不接受任何周旋,老子吃定你了。
第二种斩使祭旗明志,比如孤城困守主动断绝投降的退路。
孤城被围军心最容易动摇。敌军派使者劝降就是想动摇人心,守将把使者当众斩杀等于当着全军立誓,没有投降选项所有人只能死战。
东汉耿恭困守疏勒城,南宋王坚守钓鱼城、张巡守睢阳,皆砍对方派来的使者,也告诉城内将士,绝无妥协余地,以示坚守到底之意。
第三种就是达到折辱对方的目的,或者是向上面表忠心的做法。
可无一例外,斩杀使者的做法,其实就是传达一种来使是没有任何价值,老子拒绝沟通,就是不鸟你的意思。
这样做的后果也很明显,不杀使者说明还有得谈,如果把使者杀了相当于彻底撕破脸了,后面想求和求停火就难了,必须得一方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算结束。
花剌子模先是杀害蒙古商队,劫掠财物,又杀了蒙古前去交涉的使者,这一下外交缓冲彻底消失。成吉思汗以此为由发动大规模西征,花剌子模最终覆灭,繁华城邦尽数残破。
战争除非铁了心要灭国屠族,一般不是单纯为了杀人,都是想通过战争达到自己的目的。既然有目的那就需要有人去交流谈判,需要有沟通的渠道,要是使臣都杀了还怎么谈。
因此战争中为了各种各样的目的,绝大多数时候对使者还是不会杀的,但不斩来使不一定会善待使者。
斩杀是烈度最高的选项,等于直接宣告不死不休。但在它之下还有很多温和的施压方式。扣押、软禁、羞辱、驱逐,都可以表达愤怒,同时保留那一条沟通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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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扣押苏武,让他在北海牧羊,却始终没有取他性命。传递出的信号是我对你的行为极其不满,但我没有关上谈判的大门,日后局势变化可以重新开启对话。
其实我认为“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是古代一套低成本的外交避险共识,它保护的是战争的止损通道,如果你觉得没必要拥有这通道,那对杀刮了使者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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