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37年过去，《钢木兰》里多莉·帕顿饰演的特鲁维·琼斯那句台词，依然被反复提起。
《钢木兰》是一部总在电视上重播的电影。和奥斯卡最佳影片《阿甘正传》一样，它的故事也发生在南方小镇，讲的都是小城人物面对生活、爱情与失去时的挣扎。不同的是，《阿甘正传》跟着一个男人穿越美国历史的坐标，而《钢木兰》把故事收拢在一群女性身上——莎莉·菲尔德、雪莉·麦克雷恩、达丽尔·汉纳、奥林匹亚·杜卡基斯、朱莉娅·罗伯茨，以及已故的多莉·帕顿。影片由赫伯特·罗斯执导，罗伯特·哈林根据自己1987年的同名舞台剧改编并担任编剧，悲喜交织，跟着这群迷人又偶尔泼辣的女性经历人生的起落与中间地带。
当年评论界对这部电影看法不一。《华盛顿邮报》的哈尔·欣森写道，影片“靠段子运转，迎合最廉价的座位；靠煽情运转，迎合最廉价的情感。剧本……是从田纳西·威廉斯一路退化到贺曼贺卡的路子”。罗杰·伊伯特则给出好评，他写道：“《钢木兰》本质上是一连串喜剧金句，导向一场催泪的悲剧，但得说，这些金句大多好笑，而那场悲剧配得上大部分、但不是全部的眼泪。”
笑与泪正是今天还要谈《钢木兰》的原因。片中满是俏皮话和带刺的机锋，也有那种像贺卡一样甜腻、却依然有魅力和情感冲击力的感慨。尤其是帕顿饰演的特鲁维·琼斯——她是那家家庭沙龙的老板，南方女人们常聚在这里——贡献了一句让人记到今天的话。
推动《钢木兰》剧情的关键人物之一，是朱莉娅·罗伯茨饰演的谢尔比·伊滕顿-拉切里，她凭这个角色获得奥斯卡最佳女配角提名。谢尔比患有1型糖尿病，这让她的生育愿望变成健康风险。遗憾的是，谢尔比坚持想要孩子，怀孕损害了她的肾脏，她不得不开始透析。谢尔比的母亲玛丽·林恩“M'Lynn”伊滕顿（莎莉·菲尔德饰）能够捐出一颗肾，帮她免于更多痛苦。
不幸的是，谢尔比最终因抑制排斥反应的免疫抑制治疗引发的感染去世。她昏迷在医院里，家人做出了撤除生命支持的艰难决定。
葬礼之后，M'Lynn情绪崩溃。她在一阵爆发中剧烈地经历痛苦、愤怒、悲伤与难以置信，随后又出现了一点笑声。M'Lynn说，她“只想打个人”，打到对方和她一样难受。这时，她的朋友克莱尔·贝尔彻（奥林匹亚·杜卡基斯饰）把路易莎“Ouiser”布德罗（雪莉·麦克雷恩饰）推出来让M'Lynn打，Ouiser难以置信，其他女人也惊呆了。这是个好笑的瞬间，缓和了紧张，也带来一丝喘息。
事后，M'Lynn为自己的情绪失控道歉，特鲁维则用一句话安慰她：
“含着泪笑，是我最喜欢的一种情绪。”
这句话确实带着贺曼贺卡式的味道，但俗气并不让它变得不真实。在悲剧的阴影下，含着泪笑，是从悲伤的疲惫里偷来的一次喘息。失去所爱之人后，你甚至可能发现自己讲些黑色笑话来应对悲伤与愤怒，这没什么不可以。你不必为了不哭而笑，你可以含着泪笑。
《钢木兰》里还有不少让人记住的台词，各有各的味道：
- “笑一笑！它能提升你的面值。”——特鲁维·琼斯
- “你知道大家怎么说吗：如果你说不出别人什么好话，那就坐到我旁边来！”——克莱尔·贝尔彻
- “我没疯，我只是心情不好，已经不好了40年！”——Ouiser Boudreaux
- “亲爱的，时间一直在往前走，最终你会发现，它正从你脸上碾过去。”——特鲁维·琼斯
- “我们和动物的唯一区别，就是我们会搭配配饰。”——克莱尔·贝尔彻
- “我宁愿要30分钟的精彩，也不要一辈子平平无奇。”——谢尔比·伊滕顿-拉切里
- “思想不干净是种可怕的东西，浪费了就可惜了。”——Ouiser Boudreaux
- “我有个严格的原则：在我面前，没人可以独自哭泣。”——特鲁维·琼斯
37年过去，那句“含着泪笑”依然站得住。它不劝人坚强，也不催人释怀，只是承认悲伤里可以混进一点笑声——而这，或许正是它一直被记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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