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出品 | 网易智能·今日硬核
作者 | 辰辰
编辑 | 王凤枝
孙正义抢AI设备栽了37.3亿美元，马斯克立刻赶来翻旧账。
当地时间11月11日，埃隆·马斯克（Elon Musk）在X上提起一笔当年没谈成的投资。按他的说法，孙正义原本可以拿出120亿美元，换取特斯拉四分之一的股权，帮他推动公司私有化，结果却把钱投给了共享办公公司WeWork。如今特斯拉市值约1.5万亿美元，WeWork却已经经历破产重整，马斯克直接丢下一句：“那很蠢。”
引来网友围观的，是一条转发《华尔街日报》报道的帖子。原帖聊的是软银在AI机房供电设备上的巨额损失，马斯克却顺手把这桩陈年往事拎出来，又嘲讽了一次孙正义的投资眼光。
图：马斯克在相关报道下翻出特斯拉与WeWork旧账
就在前一天，软银在最新财报中确认了这笔37.3亿美元的损失：为了给美国的AI数据中心提前锁定燃气轮机等发电设备，公司支付了大笔预付款；后来采购方案调整，28.5亿美元预付款无法退回，修改和结算合同又带来8.8亿美元损失。
马斯克此前就曾发帖称，软银的燃气轮机订单出现了违约。软银首席财务官后藤芳光在财报说明会上否认了“违约”一说，解释称公司当时是在长期技术规格还没完全敲定的情况下，为了抢货先下了单；一两年前看着合适的方案，如今未必还适用。
后藤强调，公司没有讨论缩减俄亥俄州数据中心项目的规模。但软银交出的这笔37亿美元学费，已经把抢建AI机房的两难摆在了台面上：等方案彻底定下来再下单，可能错过供货窗口；可要是提前花钱锁产能，一旦半路改方案，退单的代价又高得肉疼。
一、没投特斯拉、投了WeWork，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斯克和孙正义确实谈过投资特斯拉。
据彭博社2018年8月报道，两人在2017年4月见过面，讨论软银入股特斯拉，也谈到了将特斯拉私有化。不过，谈判卡在了股权和控制权上：马斯克提出的安排，会让他通过拥有超级投票权的股票，继续掌握公司较大的决策权；软银及其愿景基金当时惯于重金买入科技公司的大笔股份，也希望参与所投公司的管理。双方没能谈拢，交易最终没有推进。
图：彭博社当年报道，谈判未能跨过控制权分歧
至于“120亿美元换25%股权”，则是马斯克这次回忆中提到的条件，彭博社当年的报道并未记载这组具体报价。特斯拉后来更广为人知的一次私有化尝试发生在2018年8月：马斯克发出“资金已到位”的推文，随后引发监管调查和诉讼，私有化最终未能实施。
另一边的WeWork，则经历了从明星创业公司到破产重整的跌落。2023年11月，公司申请破产保护，直到2024年6月才完成重整。软银2024年的财报显示，截至当年6月底，对WeWork的投资及财务支持累计造成142.1亿美元损失；旧股权被注销后，软银用部分债权换得了重整后公司12.2%的股份。
被顺带挖苦的WeWork联合创始人亚当·诺伊曼（Adam Neumann）也下场回了嘴。他在X上发了一张梗图，配文是：“也许你得改进一下推销话术。”马斯克嘲笑孙正义当年选错了项目，诺伊曼反手把问题推了回去：是不是你当年没把自己的项目推销好？
图：诺伊曼的回击：“也许你得改进一下推销话术。”
二、这次亏掉的37.3亿美元，花在了哪里？
在翻出特斯拉旧账之前，马斯克就已经盯着燃气轮机向软银发难了。
11月6日，他在X上写道：“软银正在燃气轮机订单上违约。”这条帖子没有给出供应商名称、订单金额或合同细节。当天，AI和芯片股的抛售潮从美股蔓延至亚洲，软银股价在东京大跌10.8%。
图：马斯克此前发帖指称软银违约，软银随后否认
11月10日，软银披露采购损失，并在业绩说明会上否认违约。次日，播客主持人凯蒂·米勒（Katie Miller）把马斯克此前的帖子与《华尔街日报》的新报道拼在一起，配文“Taps the sign”，提醒大家看看马斯克此前的说法。马斯克正是在这条帖子下面，翻出了特斯拉和WeWork的旧账。
承担这批设备采购的，是软银旗下的Silver Bands 7公司。它通过预订制造产能、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等方式，提前锁定美国AI数据中心所需的发电设备；从上一财年到2026年9月底，相关累计付款达到94.8亿美元。
燃气轮机通过燃烧天然气带动发电机供电。AI机房要持续运转，光有芯片还不够，发电设备的交付时间同样卡着整个项目的进度。
软银此前抢得相当凶猛。据《华尔街日报》报道、Tom's Hardware转述，公司此前预订的燃气轮机总容量超过13吉瓦，约相当于六座胡佛大坝的装机容量。这类大型发电设备往往要提前数年下单，抢占产能也得先掏一大笔预付款。
可项目方案随后发生了变化，提前锁下的设备没法全部用上。按照后藤芳光的解释，软银重新评估了设备配置，把不再需要的设备移出了新采购计划，由此付出了预付款作废和修改合同的代价。
图：软银资料图
不过，软银并没有把原来的采购全部砍掉。投资者材料显示，已支付款项中仍有约66亿美元，用于俄亥俄州PORTS-Pike发电项目及其他项目的设备采购。公司还在同一页特别注明，这次37.3亿美元损失与PORTS-Pike项目无关，项目本身将继续推进。
三、马斯克也在抢燃气轮机
马斯克自己的AI机房同样需要更多电力，也在四处争抢发电设备。
据Billionaires.Africa报道，马斯克旗下公司正为孟菲斯的Colossus数据中心寻找燃气轮机；他今年9月还曾抱怨，相关设备的排期已经排到了2030年。同时，SpaceX正在得克萨斯州巴斯特罗普筹建燃气轮机叶片工厂，试图自己补上一部分产能。
孙正义也没有因为这次损失停下AI投资。软银最新财报披露，今年10月完成新一笔100亿美元追加投资后，公司对OpenAI的累计投资已达646亿美元，持股约13%，同时还通过芯片设计公司Arm以及数据中心和电力项目参与这轮基建扩建。
两人的公开交锋，早在“星际之门”宣布时就上演过一回。
2025年1月，OpenAI、软银和甲骨文在白宫公布“星际之门”计划，宣布未来四年将在美国AI基础设施上投入5000亿美元。马斯克随即在X上泼冷水：“他们其实没钱。”他还声称，软银当时落实的资金远不到100亿美元。OpenAI首席执行官萨姆·奥特曼（Sam Altman）当即回怼：“错，你心里清楚。”并邀请马斯克去看看已经在建的首个项目。
图：2025年“星际之门”计划宣布时的资料照片
到了今年6月，孙正义又反过来给马斯克的“太空数据中心”算了一笔账。他在软银旗下电信公司的股东大会上指出，太空里的太阳能虽然便宜，不代表整座数据中心的账就划算：芯片和硬件本身比电费贵得多，设备发射、在轨维护以及星地通信的成本也都得算进去。
据TheStreet转述彭博社等媒体报道，孙正义虽然称赞马斯克是“非凡的变革推动者”，但认为在AI竞赛里，接下来几年的落地进展比十年后的远景设想更要紧。他还向股东强调：“先出手的人赢。”
四、抢货的人退单，卖设备的人也挨了一跌
软银砍单的消息，还顺带砸了发电设备供应商的股价。11月10日，美国燃气轮机大厂GE维诺瓦（GE Vernova）盘中一度跌超8%，收盘下跌3.89%。
据财联社报道，摩根大通分析师朱利安·米切尔（Julian Mitchell）认为，这条消息给原本火热的电力设备需求泼了一盆冷水。不过，软银并未点名具体供应商，GE维诺瓦手头的订单有没有受波及，目前尚不清楚。
软银也为这次调整留下了一项补偿安排：未来十年继续采购设备时，若满足约定条件，最高可获得21亿美元返利。由于后续采购的时间和金额尚未敲定，这项权利目前还没计入资产。37.3亿美元的损失已经实打实记在了账上，要想获得那笔最高21亿美元的返利，软银接下来还得继续掏钱下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