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一生有多少男人？2013年她的墓葬被发现，揭开历史真相

一千三百年来，人们谈起上官婉儿，首先想到的往往不是她的诗，而是她的男人：有人说她睡过李贤，又有人说她与武三思、张昌宗私通，甚至连宰相崔湜也算上一个。

可她身后留下的，却是一座被人砸得七零八落的大墓：棺椁不见了，遗骸不见了，连墓道里本该有的壁画也没有。

她一生到底有几个男人，哪些是铁证，哪些只是传言？接下来让我们从这座被毁的墓说起。

麟德元年，上官婉儿出生，也是这一年，她的祖父上官仪和父亲上官庭芝，被武则天以谋反的罪名处死，她还在襁褓里，就跟着母亲郑氏被送进掖庭，成了官奴。

按常理，罪臣之女在宫中做一辈子苦役，也就到头了。

郑氏却没有放弃，婉儿四岁起，她就亲自教女儿读书，后来又想办法把她送进宫中的学馆。

这孩子也争气，仪凤二年，十四岁的婉儿被武则天召见，当场命题作文，她提笔就写，几乎不用修改，文意通顺。

武则天看后很满意，当即免去她的奴婢身份，让她掌管宫中诏命。

武则天称帝后，不少诏敕都出自她手，到通天元年前后，连百司的奏表也交给她处理，她开始参与决断政务。

婉儿从掖庭里的官奴，做到替武则天起草诏书、处理百司奏表，史书记下的，几乎都是这类公事：写了什么诏令，得了什么封赏，可她的私事，史书几乎没写。

后来传得最广的两个说法，一个说她和太子李贤有情，一个说她和张昌宗有私。

先说李贤，民间有个说法，武则天立他做太子，又信不过他，于是让婉儿去接近他，看他平时都在做什么。

两人常在一处谈天饮酒，日子一长，竟生出情意。

后来李贤对母亲掌权心生不满，被废为庶人，据说废太子的诏书，偏偏就是婉儿亲手草拟的。

另一个传闻里，婉儿的身份完全不同，公元684年，婉儿前往巴州探望李贤，走到木门寺附近，才听说他已经被害。

她在李贤曾经晒经的巨石旁修了一座亭子，题诗怀念，那块石头后来被称作“晒经石”。

同样是李贤和婉儿，在前一个故事里她是奉命行事的人，在这一个故事里，她成了远道赶来、却只赶上噩耗的故人。

再说张昌宗，他是武则天宠幸的男宠，相貌出众，又精通音律。

传闻婉儿与他有私情，被武则天察觉后受了重罚，可究竟怎么被察觉的，说法各不相同。

有人说，两人在武则天面前眉来眼去；还有人说，武则天正和张氏兄弟吃早饭，婉儿多看了张昌宗两眼，武则天抬手就把一把小刀掷向她的额头。

结果倒是大同小异，武则天本想处死她，又舍不得她的才华，改为黥面，也就是在脸上刻下记号。

《旧唐书》只写了“忤旨当诛”，武则天惜其才不杀，并没有交代原因。

于是又冒出第三种说法，出自唐人段公路的《北户录》：武则天召见宰相时，让婉儿伏在案下记录奏事，有一回她偷看了宰相，被武则天发觉，武则天盛怒之下用刀刺她的脸，还不许把刀拔出来。

传说她用颜料在额头画了一朵花，把疤盖住，画的是什么花，记载不一，有说桃花的，也有说红梅的。

花画上去，人倒显得更精神，宫里的年轻女子看了，纷纷学她，往自己额头上也画起花来。

唐人段成式的《酉阳杂俎》里就有一条，说妇人脸上贴花子的习惯，是从上官昭容开始的，最初只是为了遮黥痕。

至于婉儿和武则天的关系，这件事之后，她比从前更加小心恭顺，没过多久，又重新得到了武则天的信任。

这些故事传了很多年，可追根溯源，多出自后人的笔记和民间说法，连细节都对不上。

婉儿到底有没有这些经历，光靠听故事，是弄不清的，想知道答案，还得回头去看看，她自己留下了什么。

2013年，西咸新区空港新城要在园区里修一条路。

按规定，动工前得先做考古勘探，这活儿交给了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勘探的地方叫洪渎原，隋唐时期这里是长安城的高等级墓葬区，王公贵族、皇亲国戚多葬在此处。

探铲下去，路基底下露出一座大墓：斜坡墓道，5个天井，砖砌的券顶墓室，一看就是高规格的唐代墓葬，8月初，正式发掘开始。

墓道和天井清理出来，队员们却有些意外，这样的墓，两壁理应有壁画，可墓道东西两侧只刷了一层白灰浆，什么也没画。

壁龛里倒是摆着170多件陶俑，个头小，样式少，身上也没有彩绘，和墓的规格对不上。

再往里走，墓葬北半部被人破坏得很厉害，甬道的拱顶被拆掉，地砖被揭得一块不剩，墓室西侧的棺床整个被铲平，棺椁没了，墓主人的遗骸也没了。

考古人员判断，这更像是官方所为，盗墓的人图的是财物，犯不着把墓室毁成这样。

这样的事，唐代不止一回，徐敬业起兵失败后，武则天就下令毁过他祖父李勣的坟。

那么，这座墓是谁下令毁的？学界的推测是：玄宗即位后清除太平公主一党，连太平公主丈夫武攸暨的墓都被毁了，婉儿的墓很可能是在同一时期被一并处理的。

墓主人是谁，最后靠的是一方青石墓志，它是在甬道里找到的，出土地于咸阳市渭城区北杜镇邓村。

志石高宽都在75厘米上下，两侧刻着牡丹、忍冬和瑞兽，志盖顶面篆刻“大唐故昭容上官氏铭”九个字，看到这九个字，考古人员很快确定，墓主就是上官婉儿。

志文正文982字，写了她的籍贯、世系、生平和死因。

墓志里涉及名分的，只有两段，一段是十三岁为才人，皇帝是唐高宗；一段是神龙元年册为昭容，皇帝是唐中宗。

婉儿入宫那年，高宗已经四十九岁，两人相差三十六岁，史书里也找不到二人有私情的记载，一般认为，这个名分是武则天给的，目的是让她脱去奴婢身份，名正言顺地留在身边。

再看昭容，神龙元年中宗复位，手边缺一个熟悉政务、能起草诏令的人，就把婉儿纳入后宫，封为昭容，又封她的母亲郑氏为沛国夫人，祖父上官仪的冤案也在这时得到平反，这个名分，是和她掌管诏命的差事连在一起的。

志文之外，史书明确写到的，只有武三思一个。

《旧唐书》说她与武三思“淫乱”，起草制敕时，多半推崇武后、压低李唐皇室，据记载，她还把武三思引荐给韦后，起因是当时敬晖等人想除掉武氏诸人，武三思心里发慌，才设法结交婉儿。

此外，她与一些宫官在宫外置办宅第，朝臣常去走动，想求个官位，中书侍郎崔湜据说就是这样被引为宰相的。

这层关系不全是私情，里面也有借势自保的算计，不是"风月"两个字就能说完的。

至于李贤、张昌宗两人与婉儿的感情，史书和墓志都没有记，墓里也找不到相关的文字。

黥面这件事，《旧唐书》只留下“忤旨当诛”一句，起因没写，各种说法才会并存。

据记载，婉儿四次向中宗进谏，反对立安乐公主为皇太女，先是检举，再是辞官，又说要削发为尼，中宗都不答应，她最后服了毒，经太医抢救才保住性命。

景龙四年六月初，中宗去世，婉儿与太平公主一起起草遗诏，立李重茂为太子，李旦辅政，韦后摄政，想在各方之间留一个平衡，这份遗诏没能用上。

六月二十日，李隆基发动政变，带兵冲进宫中，杀了韦后和安乐公主等人。

婉儿手持蜡烛，领着宫人出来迎接，把那份遗诏拿给刘幽求看，想表明自己站在李唐宗室一边。

刘幽求替她求情，李隆基没有答应，婉儿被斩于旗下，志文记载，太平公主为此哀伤，送去五百匹绢，并派人吊祭。

后来玄宗清除太平公主一党，婉儿的墓多半就是在这时被一并毁去的，棺椁遗骸才一件不剩。

中宗朝，她劝皇帝多设昭文馆学士，把词臣召到一处，宴上赋诗，她常替皇帝、皇后和公主代笔，又评定群臣的诗作，名列第一的有赏赐。

《新唐书》说，当时诗风虽偏华丽，可观的作品却不少，这和她脱不开关系，有学者认为，沈佺期、宋之问的应制诗多经她评定，对律诗的成形有过影响。

她的诗文后来编成《上官昭容集》二十卷，由张说作序，原集早已散佚，《全唐诗》里只剩三十二首，至于谁主持编的集，说法不一，一说是玄宗，一说是太平公主。

一方志石，三十二首诗。

一千多年来，人们最爱问的是她“有多少男人”，墓志里却只有两个名分，其余的，都是后人一笔一笔添上去的，反倒是她在朝堂上评过的诗，几乎没人记得。

一个能执掌天下文章的女子，到头来被记住的，竟是最不值一提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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