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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贾宝玉说女儿是水做的,大观园水系暗藏哪些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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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里,贾宝玉的名言是“女儿是水做的骨肉”。既然是水做的骨肉,那么大观园里那些钟灵隽秀的女儿,定然离不开水。

大观园是女孩子的住处,这里水系丰富。随处可见"清溪""河""池"。那么大观园里的水来自哪里呢?

一、来处:北墙角下的一股活水

第十六回交代:大观园是在旧园会芳园的基础上扩出来的,“本是从北拐角墙下引来一股活水,今亦无烦再引。”

这股活水,的来处就在沁芳闸。



贾政等人进入大观园后,“进入石洞来,只见佳木笼葱,奇花熌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俯而视之,则清溪泻雪,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石桥三港,兽面衔吐。桥上有亭。”

这座亭被宝玉命名为“沁芳”亭。水为沁芳泉。有一年的高考,就考了,宝玉题沁芳亭这一段。

沿着水,继续往北,发现一座大桥。

至一大桥前,水如晶帘一般奔入。原来这桥便是通外河之闸,引泉而入者。
贾政因问:“此闸何名?”宝玉道:“此乃沁芳泉之正源,就名‘沁芳闸’。”



水闸把外河之水拦住,抬高水位,再放出来;水到闸口"如晶帘一般奔入",喷珠溅玉,犹如瀑布一般。脂批在这句下连批"写出水源,要紧之极""水为先着",又补一句"此园大概一脉,处处未尝离水"——全书的水,这里就是来路。

二、流路:一分为二,合而为一

贾珍领众人从怡红院后门出去,"转过花障,则见清溪前阻",众人诧异"这股水又是从何而来",他遥指作答:

"原从那闸起流至那洞口,从东北山坳里引到那村庄里,又开一道岔口,引到西南上,共总流到这里,仍旧合在一处,从那墙下出去。"



水自沁芳闸入,向西穿萝港石洞——那里"水声潺湲,泻出石洞,上则萝薜倒垂,下则落花浮荡",便是花溆;"水上落花愈多,其水愈清,溶溶荡荡,曲折萦迂"。

再折到稻香村,在此分作两股:一股奔东南,过紫菱洲、蓼溆、沁芳桥;一股引向西南,经芦雪庵、藕香榭、秋爽斋,汇成荇叶渚、柳叶渚一带水面。

两股曲曲弯弯,到怡红院后院重新并成一流,从院墙下出园,转了大半个园子。众人听了只四个字:"神妙之极。"

妙就妙在"共总流到这里,仍旧合在一处"。水从怡红院蜿蜒流到潇湘馆后院,绕院一周,流向大观园一进门的山洞。



三、大观园里因水得名的景点。

大观园里的水,一脉到底,水面时宽时窄。沁芳池、花溆、荇叶渚、柳叶渚、紫菱洲的水,都是属于一条溪水。只不过,有时宽如湖面,有的水面很窄而已。

藕香榭"盖在池中",凹晶馆"因洼而近水"。

贾母在荇叶渚登上棠木舫,船一篙点开,走的仍是那条溪。周汝昌说全园主脉与灵魂是一条"婉若游龙的沁芳溪","亭、桥、泉、闸,皆以此二字为名……一切景观,依溪为境"——命名权归了水,园子的秩序也就归了水。



第十七回的游览路线几乎顺着水走,游园动线就是水系动线。

大观园里水,有来处,也有去处,不是死水。 第二十三回宝玉在沁芳闸桥边读《会真记》,一阵风"落红成阵",他把花瓣兜了抖在池内,"那花瓣浮在水面,飘飘荡荡,竟流出沁芳闸去了"。

闸能引进,也能流出;园墙拦得住人,拦不住水。黛玉为什么不愿意把花放到水里呢?她说:"撂在水里不好。你看这里的水干净,只一流出去,有人家的地方脏的臭的混倒,仍旧把花遭塌了。"

一弯溪水,园内是净泉,出墙即成污淖,所谓的活水,也是有洁有脏。

四、大观园里的水,分流后,为何在怡红院合流?



活水绕遍大观园里的建筑,末了到宝玉的怡红院聚在一起,流进潇湘馆。宝黛才是大观园水系的归结处。

总之,大观园里的水,从会芳园北墙角下来,过闸、穿洞、分岔、汇流,从怡红院墙下出去。它给每一处院落分到一段,谁也留不住;它也不为谁停一停。

这一篇只理清大观园水系。至于哪些建筑干脆盖在水上、哪些院子只分到一隙泉,十二钗各自领到的是流水、是凝雪、还是封在瓮里的雪水,以及黛玉从灵河岸带进园子的那一脉、宝钗冷香丸里四时收来的那几钱,留待后面几篇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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