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场众筹正在试图回答一个被忽略的问题：图书馆里的电子书，到底算不算图书馆的资产。在线文化与评论杂志 Flaming Hydra 为名为“凤凰计划”（The Phoenix Project）的项目发起众筹，目标 3 万美元，活动于 11 月 27 日结束。
支持这个项目，等于同时支持三件事：一本纪念“早期互联网价值观与乐趣”的一次性纸质杂志、一项面向图书馆的新电子书服务，以及一个同样面向图书馆的通讯订阅与归档计划。
在 Flaming Hydra 主编玛丽亚·布斯提洛斯（Maria Bustillos）看来，这些看似分散的项目“基本上是一件事”，共同目标是“保护信息自由”，兑现“早期互联网的承诺——把信息尽可能多地提供给更多人，同时仍然保护艺术家和作者谋生的权利”。
这套思路的起点，是电子书在图书馆里的处境。布斯提洛斯曾写过主导图书馆与学校的电子书系统：有的学校不是买下一本书，而是为每个学生每年支付 27 美元，才能持续访问《安妮日记》的副本。
她认为这是一种更普遍症状的缩影——电子书等数字媒介的真正所有权被视为过去式，读者只是从出版商那里“授权”使用，内容随时可能被修改或移除。
“电子书就是书。”布斯提洛斯说，“它们不是别的东西。它们是书，人们应该能拥有它们，图书馆应该能拥有它们，媒体应该能被拥有。所有数字媒体都应该能被拥有。”
在她看来，所有权可以归结为一个简单问题：“如果你受制于一个能随时把书关掉的人，那你就不拥有它。”
除了持续付费的问题，电子书在购买很久之后被修改或从读者设备上移除的情况也曾出现。布斯提洛斯承认，对单件媒介而言，这种区别似乎不算大事，“但如果那是所有人的所有教科书，如果那是所有的书”，问题就真实存在了。
凤凰计划的解法，是让图书馆真正购买并拥有电子书，再通过一套名为 Lenny for Libraries 的开源“盒中图书馆”系统借给读者。
项目起步时提供 Flaming Hydra 作者的五本新电子书，包括来自 The Awl 的文章合集，以及汤姆·斯科卡（Tom Scocca）和布斯提洛斯本人的随笔集。规模听起来不大，但布斯提洛斯表示正在与图书馆联盟和作者团体沟通，目标是“改变围绕电子书、数字归档与借阅的对话”。
同一思路还延伸到付费通讯。Phoenix Foundry Archive 旨在让付费墙后的通讯内容进入图书馆——布斯提洛斯指出，如今“大量最好的新闻、评论、随笔”发表在图书馆（以及互联网档案馆）无法访问的付费通讯里。
按设计，通讯作者（初期支持使用 Ghost 的作者，未来将支持更多通讯平台）可以像图书馆订阅报刊一样向图书馆提供订阅。设置完成后，Phoenix 会把作者选定的通讯文章自动转换为 EPUB 文档，发送给图书馆用于数字借阅。
在众筹启动之前，Flaming Hydra 已在推进这些工作。布斯提洛斯对 Anand Raganathan、Brewster Kahle、Paul Ford 等支持者的资助表示感谢，但选择众筹，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这些工作，确保其可持续与独立。
“我们不必受制于任何人，这也保护了编辑独立。”她说，“这两件事是相辅相成的。”
项目也被放进对抗 AI 生成内容的语境中。布斯提洛斯提到，Flaming Hydra 曾刊登 Tal Levin 的文章，讲述他在亚马逊上发现自己书籍的大量 AI 生成克隆。她认为，建立一个由人协作、在受控环境中提供作品、不允许他人制造并售卖 AI 克隆的生态，正是“人类计划”的一部分。
“AI 不是不可阻挡的力量。”她补充说，只要人们建立起致力于“人类互联网”的出版管线、网络和组织，想阅读的人就可以去找它们，而这与机械化的干扰完全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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