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那场中期选举,共和党在参众两院一起失守。按华盛顿的老规矩,这种时候总得有人下台、有人道歉、有人被推出去顶雷。
结果11月10日两场党内投票投完,画面有点反常:参议院的图恩原封不动连任,众议院的钥匙交给了吉姆・乔丹,一个以“专搞调查、不搞立法”出名的人。
更反常的在白宫。11月6日,特朗普宣布白宫办公厅副主任斯蒂芬・米勒从9日起接替苏茜・怀尔斯。两天后播出的《60分钟》访谈里,他却说移民执法“可能太严了”,还表示“很想”跟民主党多数在移民问题上做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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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惨败之后位置不动,一边是嘴上放软、手上换硬。这里有两个问题绕不开:输掉两院,为什么连一个位置都不肯让?刚赢下两院,民主党真敢跟白宫坐下来谈吗?
11月10日,众议院共和党人闭门投票,乔丹以106票对73票击败现任多数党领袖斯卡利斯,这是他第三次冲击党内领导职位。同一天,埃默留任党鞭,麦克莱恩出任共和党会议主席,即将卸任议长的约翰逊则宣布不再竞选领导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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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丹的履历很干净:自由核心小组的联合创始人,特朗普“让美国再次伟大”路线最早的一批支持者,过去几年主要在司法委员会做调查、在电视上打前锋,立法不是他的强项。
要读懂106比73这个数字,得先看清投票的是哪些人。这一轮蓝色浪潮里,被冲掉的多是必须回紫色选区打仗的前线议员,也就是党内最温和、最愿意跟对面谈的那一批。留下来的席位结构更偏强硬,乔丹正好是这种结构下的产物——不是他变了,是投票的人变了。
换个角度看,这个位置的含金量也在缩水。明年1月起共和党在众议院是少数党,没有议程权,没有排期权,法案送进来也过不去。少数党领袖剩下能做的只有三件事:统一口径、签发传票、上电视。乔丹恰好擅长这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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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议院那边更像一场情绪管理课。图恩没有对手,最后以口头表决方式连任;但在那之前,党内先就“要不要推迟领导层选举”投了一次票,31票对15票,决定照原计划走。
当天开了三场闭门会,赢的人和输的人轮流讲话。西弗吉尼亚州的贾斯蒂斯对媒体说,党内确实存在一种说得通的反对声音——输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还要原班人马。他自己给出的答案是:这摊问题不是现任领导层造成的。
图恩当选后的表态很短:会把手上剩下的时间用足。他同时告诉同僚,明年要挥棒出击,把多数党位置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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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人挑战、也没人愿意挑战的位置,说明的问题比票数更多。过去两年真正定方向的是白宫,关税、移民执法、伊朗战事,没有一件是国会领袖拍板的。换掉图恩,这些也不会改。所以这场投票真正的含义不在于谁赢,而在于共和党暂时不打算把账算到自己头上。
11月12日夜里,一份内部备忘录发出,随后被Politico率先披露:白宫工作人员在白宫建筑内与注册游说人士就政府政策开会,必须先拿到白宫法律顾问办公室的批准;对外联络办公室继续是对外接触的主渠道。一名白宫官员对媒体说,这比过去“严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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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分量要放在人事背景里看。怀尔斯是从游说和政治咨询行业走进西翼的,“游说人士”这四个字跟她那一圈人几乎重合。米勒上任第四天就把这道门收窄,动的不是政策,是准入权——谁能进这个楼、见谁、谈什么。
还有个细节常被忽略:怀尔斯没有离开特朗普的圈子,她被安排去了政治运营团队。人被挪走,圈子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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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米勒会把白宫带向哪里,现在下结论都早。可以确定的是,他能直接推动的部分,集中在总统自己就能拍板的领域,比如移民执法的力度、行政令的写法;需要国会给钱给授权的部分,他手里的杠杆少得多。
这也是《60分钟》那段话值得反复看的原因。特朗普没有喊“全部赶走”,他把美国人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分成三类:无论如何都支持宽松的、无论如何都要全赶走的,以及只想把重罪犯赶出去、但不喜欢执法队冲进邻居家后院的那一大群人。他自己站到了第三类,说很想在这个问题上跟民主党多数做点事。
门开了一条缝,但开门的人不是米勒。11月11日,杰弗里斯接受纽约一台采访时把话说死: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跟米勒打交道。紧跟着一句更关键——真需要对白宫谈,会有米勒之外的选择。门没关,只是不从这个人身上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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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倒计时从1月开始。新一届国会2027年1月初宣誓,共和党在参众两院的多数只剩最后两个月,也就是跛脚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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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月能办的事有限,但不是零。还没确认完的法官可以继续确认,拨款可以收尾,一年没发完的传票可以发完。
办不成的事同样清楚:参议院那道60票的门槛摆在那里,任何有分量的法案都绕不过去。要求废除冗长辩论的声音喊了很久,院内自己人先不答应——这道门槛拆了,等民主党上台,拆掉的就是自己的护栏。
明年1月之后,权力关系反过来。民主党握着众议院的议程、传票和钱袋,杰弗里斯自己给出的数字是258席、还在增加,并称这是本世纪两党最大的一次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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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选举民主党没丢掉一个现任席位。共和党手里剩下参议院的程序门槛和白宫的否决权。这种结构下能出结果的只有一种情况:两边需要同一件东西。
可能的交集有三个。药价和医保补贴最像样,特朗普在第一任期就碰过最惠国药价,民主党多年把降药价当招牌。人工智能的规则制定,两党都承认不能一直空着。移民执法如果真按“只针对重罪”的细则走,理论上能凑出一个窄协议。
最大的变量在战场之外。杰弗里斯把伊朗战事和油价、化肥、食品、柴油价格直接连在一起讲——战争不收场,生活成本这张牌就打不响,拿什么去谈都缺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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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采访里,他对肯塔基州议员马西提出的防长赫格塞思弹劾条款表态“坚决支持”,并预计会有两百多名民主党人投票表态。这是调查路线的第一块试金石。
两条路在民主党内部同时存在。新当选的参议员在选后第二天上电视说,自己不是来复仇的,讲的是愿意合作的领域;另一部分人主张一路查到底。这场选举到底授权了什么——是换个方向,还是换批人清算,民主党自己还没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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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的日程已经排好:民主党党团的议长提名走程序,共和党内部对图恩的压力继续发酵,12月是跛脚鸭期的立法清单,1月初新国会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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