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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停飞的4小时21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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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东时间2026年11月13日,星期五,下午3点54分,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挂出一条通告:

因“特殊情况及安全原因”,全美所有机场暂停放行。



当晚在白宫的发布会上,美国交通部长肖恩·达菲说,停飞令下达时,天上有3500多架飞机。已经起飞的国内航班可以继续飞往目的地,飞往美国的国际航班由FAA逐个处理——而还在地面上的,一架都不允许再起飞。



也有飞机没能抵达,按Cirium的统计,截至当晚7点05分,至少827个航班改了去向,其中670个返回出发机场,157个备降别处。



这道命令持续了4小时21分钟,是2023年1月以来美国第一次全国停飞。CBS援引FlightAware的数据说,当天延误超过1万班、取消超过4000班。


对于故障原因,达菲的解释是:

“我们有老旧的交换机、老旧的路由器,还在用1980年代的小铜线。”

特朗普也说,故障和网络攻击无关,和人工智能无关,是老旧的基础设施导致的。

铜线是真的,老也是真的。但据CBS援引多位信源的报道,故障的直接原因是FAA对空管通信网络做了一次更新,更新导致系统重启,继而崩溃。达菲本人也承认,出事的设备当时正在升级。

那为什么要停——据达菲介绍:

下午3点36分,全国各航路管制中心和进近管制的雷达与通信开始出现“不稳定”,路由器数据过载,给出的读数前后不一致。

“不稳定”三个很有意思,因为这比“直接黑屏”更麻烦。屏幕黑了,管制员立刻知道该翻哪本应急程序;但读数前后矛盾,他就不知道眼前哪个光点是真的。

雷达靠不住的时候,管制员只能退回“程序管制”,靠飞行员报告的位置和时间排间隔。

雷达管制下,两架飞机可以只隔几海里,程序管制下,间隔往往要按分钟算,因此同一片天空能容纳的飞机数量大幅减少。

这时候地面还在放行,等于往一条本来就堵死的道路上继续放车。

所以停飞本身,没啥争议。

那为什么一次更新就能同时影响全国的管制中心,备用系统为什么没有接上,官方还没有解释——但类似的事,过去十来年至少发生过四次,每一次都有备份,每一次备份都没起作用。

2014年12月,英国斯旺威克管制中心。

一台向管制员工作台推送航班数据的服务器,设计上应支持193个工作台,代码里的上限却被设成了151,那天下午用到153个,服务器宕机。

这个错误从2002年服务器上线时就存在,主备两路跑的是同一套软件,一起出错。

2022年6月的瑞士,空管公司Skyguide的一台网络交换机出故障,备用系统没有接上,第二个管制中心也接不了手,因为坏的是两边共用的网络。

当天瑞士领空关闭到早上8点30分,事后的独立调查认定,这台交换机没有装最新版本的软件。

2023年1月的美国。航行通告(NOTAM)系统宕机,全国停飞。

FAA事后说,外包人员在修正主数据库和备份数据库的同步问题时,误删了文件——嗯,好一个外包人员。

2023年8月的英国。一份航班计划里有两个同名的航路点,空管的计划处理系统无法处理,自动停止运行。备份系统读到同一份计划,用的是同一套逻辑,也停了,导致当天约1500个航班取消。

四次事故的起因各不相同:旧代码、没装的补丁、维护时的误操作、一份罕见的数据。

相同的是备份失效的原因:备份和主系统跑的是同一套代码,走的是同一张网,或者在同一次维护里被一起改动。

备份能防住设备坏掉,防不住它和主系统犯同一个错。

美国这一次,目前看也是同一类问题。发布会上,记者追问升级和宕机有没有关系,达菲的回答是:“我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故障。”

而国土安全部长马林说,调查方向之一,是老设备和正在安装的新技术之间不兼容——综合这些说法,设备老旧是背景,直接原因很可能是一次更新。

FAA尚未正式确认这一点,空管和别的IT系统不一样,它没有停机维护的窗口,银行、医院、学校可以半夜停服两小时,但美国上空任何时刻都有飞机。每一个补丁,都是打在一套正在指挥飞机的系统上。

达菲在发布会上花了不少时间催国会拨款,但拨款能换来新设备,换不来一套不会和主系统一起失效的备份。

停飞开始时天上的3500多架飞机,达菲第二天说,全部安全落地。

至于那张通信网什么时候能换完,他没有说。

他只说了一句:“你们还会遇到更多这种事。”



——但是啊,可能是我电影看多了,在电影里,一个路由器是不可能让全国停飞的,这未免也太草台班子了。

这种“小故障造成大影响”,一般都是为了掩盖点什么——比如,外星人的飞船那天下午要在美国落地,他们不能让普通民航客机看到。

再比如,那套刚上线的AI改航系统SMART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它觉得周五下午的航班太多太吵了,想让大家歇一歇。

达菲一本认证的否认得那么快,在电影里通常不是好兆头。 可能伊森亨特正开车冲向机场,要在航班起飞前拦下一个人,此人不知用什么办法携带了一个核武器,意图引发世界大战——编剧实在没招了,只好让全国的飞机都别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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