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宣了,再过几天,中美俄将在深圳举行会晤。上三常站在一起,光是这个画面,就很有冲击力,对全球格局的影响也很大。在官宣之前,中方对这次会晤的安排一直守口如瓶,而且外界普遍是谨慎乐观的态度,有戎友问了,这次会晤为什么能够安排上?为什么很重要?这是很值得一说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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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俄将三边会晤】
一、这次信号很强烈
在中方官宣之前,外界之所以保持谨慎乐观,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议题。关于这次三方会晤,美俄事先其实放出了很多风声,特朗普表示他想谈核军控、普京肯定想讨论俄乌,但在戎评看来,这两个议题,都不适合在这次会晤中提出。
关于核军控,我们的态度是一贯的,中国的核威慑政策,与美俄完全不一样。美俄那套核军控体系,是从冷战时期发展而来,建立在美俄拥有全球最大核武库,以及“先发制人”核威慑理论的基础上,跟我们“最低限度”核威慑理论完全相悖,中国不可能参与这个体系的讨论,因为一旦参与,就意味着我们的核政策就可能要被其他国家讨论和限制,中国不会这么做。即便特朗普提到,中方大概率不会接招,甚至可能不会在会晤后的官方通稿里提及。
俄乌问题同样不适合中国参与,因为这是欧洲发生的事情,跟我们没有直接关系,如果我们参与了这个议题的讨论,不仅容易被外界解读为“雅尔塔2.0”,还容易被视为美俄某一方的政治背书,这跟我们一贯的中立立场相悖。
但是,既然中方官宣了三方会晤,那就说明我们已经解决了议程问题,一些不方便在这个场合提出的问题已经被排除,至于会讨论哪些议程,戎评不便猜测,只有等会晤结束后,官方发布相关信息后才能知道;但不管三方最终的议程如何,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次三方会晤是中方的一次主动出击,信号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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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方主动出击
关于这次会晤,中方的重心关切是什么?外交部的表述是,“促进大国关系战略稳定”、“维护世界和平”。
这里的重点词是“战略稳定”,戎评认为,这是将中美“战略稳定关系”的理念,推广至中美俄乃至全球地缘格局,这也意味着中方在自己主场,召集这样的一场会议,主要任务不是在某个具体议题上达成一致,而是在大国之间建立一套防止竞争失控的默契。
这套默契的受益者,首先是处于三方力量结构的中间方。在这个结构中,中国和美俄分别保留了沟通渠道,但美俄之间的直接沟通渠道却非常狭窄,尽管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特使威特科夫最近频频前往莫斯科,但他们能够讨论的议题非常狭窄,而且俄罗斯也不可能因为他俩跑了那么几趟,就会对美国放下戒心,所以这次三方会晤,促进大国关系“战略稳定”,重点和难点,都是美俄。
但有一点需要澄清,中国这次的角色,不是美俄之间的斡旋者或调解者,而是大国“战略稳定”格局的推动者。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提到全球性大国,首先都是想到“上三常”,在冷战结束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中国在中美俄“大三角”结构里的地位是相对被动的,毕竟美国有“超级大国”光环,俄罗斯有苏联遗产,我们只能自己开拓。
但随着经济和国际形势的发展,原本的结构已经发生了变化,美国不再将俄罗斯视为“头号对手”,而是将中国视为唯一“等量齐观”的对手,俄罗斯被放到了第二层级。
当然,俄罗斯并不接受这个排序,但中国的综合国力超越俄罗斯的客观事实难以改变。如今的中国,已经不需要在美俄之间寻找地缘空间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在华盛顿已经把我们视为顶层对手来对待后,如果我们仍然按照“应对压力”的节奏行事,就会被美方拖入他们熟悉的赛道里。
所以,这一次三方会晤,历史上的首次,中方主动出击,推动大国关系向“战略稳定”方向发展,同时也展示了中国的议程设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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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界和平的稳定锚
这次三方会晤,预计中方不会寻求解决一揽子问题,也不追求签署一份“历史性文件”,而是把大国对话的功能,从“终局裁决”重新定义为“启动进程”。美方对中方的这种姿态相当陌生,会前华盛顿大小官员反复强调,“预计不会达成任何协议”,最好的证明。以特朗普的习惯,这样一个历史性的场合,如果没有一份可展示的“成果”,那就不是特朗普最想要的;而中方所尝试的,是让美方学会接受这一点,让会晤成为进程的一部分,而不是进程的终点。
那么,在这个进程中,我们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戎评觉得,有一个词比较贴近,那就是“稳定锚”。
但“稳定”不代表不改变,真正的稳定不是静止不动的,而是相对的。在全球“东升西落”、力量结构发生改变的情况下,维持旧有模式才是不稳定。美国试图用单边主义、唐罗主义将世界变成“三六九等”,俄罗斯也在以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它与中美之间的距离。这些变化,给世界和平稳定带来了不确定性,而中国就要在这个时候,发挥“稳定锚”的功能,不接受任何一方把三边关系拉回冷战式的阵营对抗的框架,也不接受把三方会晤矮化为一场所谓的“密谈交易”。中国提供的是三边同场的模式,进一步压缩单边主义的操作空间。
具体来说,中国的“稳定锚”功能体现在三个层面:第一,中国是唯一能够同时与美俄两国保持最高层战略沟通的大国,这种沟通能力不是谁赐予的,而是由我们不结盟、不对抗、不针对第三方的双边关系原则所支撑的;第二,中国是“全球南方”诉求的主要承载者之一,沙伊和解、中东和平稳定的五点倡议等等,都是在不依赖军事威慑和阵营压力的条件下推进;第三,中国是现行国际体系的核心成员,同时又是这个体系改革议程的积极提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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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层面,使得中方在三方会晤中的位置不同于任何一方,不需要通过这场会晤来“挽救”某一组双边关系,也不需要通过对某一个大国的让步来换取安全空间,可以按照自己的优先次序来安排讨论的轻重缓急。
这就是一种对局势的塑造能力。对于美国而言,拿出一份“成绩”的需求是迫切的;对于俄罗斯而言,讨论俄乌冲突的需求也是迫切的,但是这些迫切需求,不会对中方设置议程时产生压力,我们完全可以按照自身对全局节奏的掌控来安排,而当我们这么做的时候,就已经改变了博弈的方式。
当今的国际形势,可谓波诡云谲,各方利益错综复杂,一两次会晤,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改变地缘格局,也不要幻想一场峰会就能化解当前的国际冲突与挑战。在这一点上,我们必须保持清醒,与此同时,我们也要相信自己的能力,正在推动国际秩序,向好的方向发展,这个过程可能很缓慢,但有一句话,“润物细无声”,每一步可能会很小,但不断积累下去,终有量变引发质变的那一天。
这次三边会晤,中方“主动引领、系统建构”,引领不是替所有人做决定,系统建构也不是一次性搭建一座大厦,而是先确立一个对话的模板,让各方在这个模板中逐渐调整行为方式。如果这次会晤,能够证明大国可以在不预设“赢输”的前提下坐在一起,并且把这种方式延续下去,它对多极化秩序的长期影响,会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期。
世界不会因为一场会晤就一夜变好,但总得有人先让大国坐下来。中国这次主动落子,不为“胜天半子”,而是要在这个动荡的时代,为世界和平与稳定,竖起一根中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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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友们,你们如何看这次三方会晤?欢迎大家留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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