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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6日,国家统计局发布10月份房价数据,上海新建商品住宅、二手住宅价格同比分别上涨2.7%和2.2%,是四个一线城市中唯一两项指标都实现同比上涨的城市。
同一天,济南、青岛、烟台、济宁的新房价格指数同比、环比都在下跌。同一张成绩单里,有人在涨,有人在跌。
我们判断,明年楼市还会继续分化。家里的房子在哪座城市,比全国均价重要得多。
70个大中城市里,10月份新房价格环比上涨的有14个,比上月少3个,二手房环比上涨的有7个,比上月少2个。二、三线城市的新房价格同比分别下降2.0%和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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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房同比降幅更深,分别是4.1%和5.0%。多数普通家庭的房子,仍在这个下行区间里。
成交端也不轻松。1至10月,新建商品房销售额58550亿元,下降14.3%。
全国房地产开发投资57215亿元,同比下降21.6%。只有二手房在放量,网签面积67971万平方米,同比增长11.4%。
买卖热闹了一些,可其中不少房子是降了价才卖出去的。
“50%的家庭”,有数据可查。央行调查统计司在2019年10月中下旬,对全国30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3万余户城镇居民家庭做了调查,有负债的家庭占5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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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贷占家庭总负债的75.9%。这份调查年头不算新,但能说明一件事:过半数城镇家庭的日子,和房贷绑在一起。
房价再往下走,这些家庭会碰上三个麻烦。
头一个是现金流。房子的价格跟着市场走,房贷合同却不会跟着改。借了100万,房价跌两成,欠银行的钱一分不少,每月照样要还。
原本想几年后卖旧房换新房,用涨出来的钱抵贷款,房价一跌,这笔账就算不下去了。
香港有过前车之鉴。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之后,香港楼价连跌约六年,累计跌幅超过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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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03年年中,负资产按揭一度超过10万宗。房子卖掉,钱还不够还贷款,很多人只能咬着牙继续供。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好几年。
眼下内地的购房杠杆在变大。2024年下半年起,全国商业性个人住房贷款不再区分首套和二套,最低首付统一为15%。
今年8月28日,央行和金融监管总局联合印发意见,将个人住房贷款期限由最长30年延长至最长40年。
40年期限让月供轻了一些。按100万元贷款、年利率3%、等额本息测算,30年期月供4216.04元,40年期降到3581.02元,每月少还635.0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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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多出来的10年,总利息要多付大约20万元。月供低了,欠银行钱的时间却更长。
首付只付15%的家庭,风险来得更直接。房价跌过一成半,房子的市价就低于贷款余额。
家里一旦有人收入下降,月供就成了硬支出。孩子的教育、老人的养老、日常的开销,都得往后让。
说到这里,我们也替这些家庭捏一把汗。
不少家庭选择提前还贷,宁可手里少些余钱,也要先把债务降下来。账面上是稳了,家里的应急钱却变薄了。
遇到失业或者大病,回旋余地小很多。现金流的麻烦,来自收入有起伏、债务却是固定的,两样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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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麻烦是财富缩水,而且很难变现。那次央行调查显示,住房占城镇家庭资产近七成,金融资产占比只有20.4%。
房价跌一成,家庭总资产大约要少七个点。家底的大头压在房子里,手上能随时动用的钱并不多。
房子不能像股票那样拆开卖一部分。急着用钱,只能降价挂牌,等买家上门。
靠房产抵押做经营贷的小老板,处境更紧。银行重新评估房产,估值一降,可贷额度跟着缩小。
原本周转得开的生意,可能一下子就吃紧了。
房子还背着养老和教育的预期。不少家庭默认房子这些年会涨,将来可以贴补孩子读书,也能补上退休后的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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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价一跌,这笔进项落了空,只能靠多存钱、少花钱去补。存钱需要时间,缺口不会因为房价回暖就自动合上。
日本的经历值得参考。日本地价在1991年前后见顶,此后连续下跌十多年。
家庭和企业把钱优先拿去还债,不敢消费,也不敢投资。经济学家辜朝明把这种状态叫作“资产负债表衰退”。
中国和日本国情不同。我国城镇化还有空间,政策工具也更多,不会照搬日本的老路。
但家庭面对资产缩水时的谨慎,是相通的。钱越紧,越不敢花,消费就跟着弱,反过来又拖累楼市和就业。这一层,房价问题绕不开。
第三个麻烦是改善计划被卡住。多数城市家庭换房,走的是卖旧房、买新房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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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分化让这条路更难走。三四线城市和老旧小区的房子还在跌,核心城市的核心地段已经企稳,甚至上涨。
两头的差价越拉越大。
想从三线城市搬到省会,或者为孩子上学换到更好的片区,旧房卖不出好价,目标城市的房价又不肯降。首付的缺口,只能靠多攒几年来补。
孩子读书的节点不等人,一拖,换房计划很可能就搁浅了。
学区房的账更难算。不少城市推行多校划片,学区房的溢价在缩小。
当年为名校多掏钱的家庭,面临两头损失:房价本身在跌,学区带来的那部分溢价也在缩水。想靠以后卖房把钱赚回来,难度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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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型购房者同样吃紧。那次调查里,有两套住房的家庭占31.0%,有三套及以上的占10.5%。
多买的那几套,不少人指望的是升值和租金。房价连跌,升值落了空,租金还要面对空置的风险。
政策层面也有对买房人有利的变化。8月的新规明确,现房销售的,房贷在销售备案后发放,预售项目要严格在竣工备案后放款。
房子建好才开始放贷,买房人不用一边还贷、一边担心楼盘烂尾。对换房家庭来说,这是实打实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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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怎么走?据易居研究院严跃进梳理,10月份新房价格同比上涨的城市从上月的5个增至7个,包括上海、杭州、大连、南京、沈阳、宁波和合肥。
一线城市新房价格同比降幅已收窄到0.1%。止跌从核心城市开始,再慢慢往外扩,这个顺序大概率不会变。
国家统计局的问卷调查显示,10月份预期未来半年新房价格稳定或上涨的从业人员占比接近70%,比上月提高4个百分点。信心在回升,但这是从业人员的预期。
住在二三线城市的家庭,感受未必同步。
我们的判断是,明年政策会继续托底,房价回到全面普涨的可能性不大。很多二三线城市更可能在低位横盘一段时间,涨跌要看各城市的人口、产业和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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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库存已连续8个月回落,这是个好迹象,不过消化完还需要时间。
对背着房贷的家庭,眼下最要紧的是守住现金流。提前还贷之前,先留出半年到一年的生活费,别把存款全填进去。
打算换房的,先卖后买比先买后卖稳妥,避免同时背两笔贷款。房产抵押借来的钱,也别投进自己看不懂的项目。
买房是很多家庭攒了半辈子的事,一套房里装着首付和月供,也装着一家人对安稳日子的期盼。房子的价值不会一直往上走,这一点要早点认。
看清自家房子在哪类城市、背了多少杠杆、手里留了多少余钱,比天天盯着房价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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