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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朝代的结束,会留下一场浩劫之后的悲凉,而这悲凉也必将会深嵌在忧国忧民之人的内心深处。
明朝灭亡后,留下了大批的遗民诗人,他们其中的一部分人并没有役于新王朝的功名利禄,而是选择归隐于山野,或为僧人,或为耕者,把刻在骨子里的倔强书写成了生命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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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我们来分享一首来自明朝遗民诗人的诗作;这首诗用8句写尽了人生孤独,开篇即可触动人心。
秋尽
明·释函是
海门风急浪千寻,万里山河老衲心。
流水过桥红日落,古榕低岸白云阴。
相看独我知秋尽,徙倚同谁到夜深。
搔首碧天无限意,石寒林静雁声沉。
释函是,字丽中,别字天然,号丹霞老人,广东番禺人。
释函是本姓曾,名起莘,出身邑中望族。因为科场失意,加之国势日渐倾颓,释函是于崇祯十二年(1639)赴庐山师从名僧道独,祝发为僧,法名函是。明朝灭亡明亡后,释函是徙居番禺雷峰,创建海云寺,举家事佛,成为岭南遗民僧团的核心人物。
我们本期所分享的这首诗乃释函是写于秋冬相交的季节。
面对季节的更替和景物的衰变,作者内心也不由生发出万般感慨。品读此诗,我们可以深切地感知到作者对故国的怀念和他对人事变迁之下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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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联一出场即可触动人心:海门风急浪千寻,万里山河老衲心;海口的风很急,掀起千层波浪,眼前的万里河山在不由之间就唤起老僧心中的故国之思。
作者从大处落笔,以开阔的画面给予诗句一分厚稳之味,也以沧桑的笔触把作者心中的沉郁情感表达出来。
前一句为实景描写,后一句为虚象表达,前一句的景色让后一句的情感更显沉重,后一句的情感也让前一句的景色更显阴冷和富有冲击力。
作者虽然是一位僧人,但他并没有置身于世外,一句“万里山河老衲心”把他的爱国情怀体现得淋漓尽致,让他的形象顿时变得特殊而又高大。
“流水过桥红日落,古榕低岸白云阴。”;桥下流水潺潺,红色的夕阳渐渐落下,古老的榕树低垂于岸边,白云投下阴沉的影子。
颔联的描写非常生动,也非常唯美。
作者用流水之动,衬托出桥和红日之静,让动与静的结合彰显出画面的唯美和环境的静谧。
这里没有萧瑟沉郁之字眼,可我们偏偏又能够从物象,从画面,从“过”与“落”的掩映中捕捉到那份萧瑟与沉郁。
后面一句也一样,无论是榕树,河岸还是白云,它们在“古”“低”“阴”三个字的搭配之下,都显得是那样的清冷萧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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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看独我知秋尽,徙倚同谁到夜深。”;看着眼前的风景,貌似只有我知道秋天已经结束了,孤单地倚在这里,有谁能够陪我到深夜。
到了颈联处,作者则将写作角度由之前的景物转向情感的鲜明表达上来。
秋的离预示着世界将会变得更加寒冷萧条,也代表着草木生命的一次终结。所以“秋尽”二字给予人们的,也是一种难以言状的感伤和忧郁,作者以“秋尽”入句,无需再费笔力,就已经将自己内心深处的哀愁与孤独诠释出来。
“同谁”“徒倚”“夜深”这些字眼都紧紧承接上句而来,在其基础之上再次加重情感色彩,再次让作者形体上的孤独与心境上的孤独得以表达。
“搔首碧天无限意,石寒林静雁声沉。”;搔首仰望碧天时,心中涌现无限的思绪,在寒冷的山石与寂静的树林中,时而传来低沉的雁声。
秋天的离去除了预示着草木的凋零以外,还预示着什么呢?当然是,人事与家国的凋零。由此可见,作者的故国情怀始终都融汇于他笔端的每一个字词上面。
尾联将情语与景语结合起来,在托起前文、稳收全篇的同时,又以逼真的画面烘托情感,给予读者更多的感染和遐想。
作者思念故国的孤独始终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也无处去诉说,这份孤独和沉郁最后皆化作“无限意”,散落在那寒石与静林之中,又随从那雁声沉于苍茫的秋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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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愁思何以遣,半随去雁半随风;读完一首,万般感慨。
读古人诗,也学写自己的诗,将读写进行到底;关注一号诗巷,我们下期精彩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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