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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在绝望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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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大佬说


“儿子把爸爸赶出了家门。”

出品 | 大佬说 作者 | 青云

辞职后的第5天,黄仁勋终于发声了。

他在个人账号上发布长文,回归的态度十分积极:

“只要董事会肯,我愿意重返首席执行官的岗位。”


然而,就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董事会似乎也并不准备给这个面子。

就在5个小时后的财报电话会上,董事会主席回应称,他们一致接受黄仁勋的辞呈,无意让他重新出任首席执行官。

双方的态度彻底摆上台面,老黄却尴尬了。。。

如此情真意切的表态,换来的就是董事会一句冰冷的“不考虑”。


辞职后的首次发声

黄仁勋的声明,写得很诚恳。

他感谢社会各界的善意,也认了错,说自己没有达到英伟达对每一位员工的期望,在个人生活中犯了严重错误,给董事会添了麻烦,愿意配合独立调查。

离职之后,员工、投资者、商业伙伴、客户都在呼吁他回来,很多人还在直接联系他。

这个顺序很讲究。先道歉,承担的是过去的责任,再写今天还有人来找他。

这就给董事会、也给公众提了个醒。一个卸下职位的人,仍有生意伙伴找上门。说明在这个需要同时跟芯片工程师、云厂商和代工厂打交道的行业里,大家还认可他。

它点出了创始人公司最难交接的东西。双方做过多少年生意,哪一次出了岔子又是怎么解决的,黄仁勋都清楚。多年合作积累的默契,不是随便哪位职业经理人能复现的。

最后他还留了一个条件,如果董事会认为他的回归各方利益,他会很荣幸地回来。

整篇声明,没有一句“他必须回来”。但每一段都在说,他可以回来,他也想回来。

这份声明聪明的地方,在于没把董事会放到对立面。

黄仁勋先把自己放到一个犯错者的位置,把道德压力卸掉一半。再把自己塑造成众人需要的人,把回归包装成回应呼声。最后,把决定权交给董事会,自己不做逼宫者。

“英伟达是我毕生的心血……英伟达是一家百年一遇的公司。”

这话表面是夸公司,实则是提醒所有人,这家公司是他创建的。把公司价值和创始人遗产绑在一起,切割的成本就上去了。

他说自己愿意回来,是因为很多人希望他回来,而他只是“十分荣幸地响应这些呼声”,把个人目的藏在了公众期待后面。

一个想回来的人,说自己是响应呼声回归的。这是危机公关里的老套路,也是创始人叙事里最好用的一招。


图源:搜狐

声明的发布时机也很微妙,发布时间的5小时后,正好就是英伟达的三季度财报公布时间。

第三季度截至10月25日,是他任内最后一个完整季度。这份财报的每一个数字,都是他的功绩。

他比谁都明白,这份成绩单会有多好看。所以他抢在财报发布前发声。

等财报公布,所有人看到数字,第一反应是“看吧,这就是黄仁勋治下的英伟达”。


图源:Economy Insights

只要他先发,董事会只能在电话会上回应,局面就会变成“他给台阶,董事会拒绝”。

他用自己任内的最后一份财报,给自己做最后一次背书。

5小时后,财报来了。


董事会心意已决

总营收1158亿美元,同比涨103%,环比涨20%。数据中心收入1076亿美元,同比涨110%,占总营收九成以上。

净利润653亿美元,同比涨105%。调整后每股收益2.68美元,市场预期2.48美元。毛利率74.8%,调整后74.9%。

新一代AI算力平台Vera Rubin NVL72开始出货,英伟达说这是公司历史上最快的量产爬坡。

这份财报证明了一件事。黄仁勋治下的英伟达,业务能力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黄仁勋也许正寄希望于这份完美的财报,可以为自己的回归说说话。


图源:英伟达三季度财报

然而董事会似乎并不这么觉得。

董事会主席琼斯在财报电话会刚开场,就回应了黄仁勋的长文声明。

他先阐明了黄仁勋辞职的性质,系个人行为不符合公司行为准则、标准和文化规范,黄仁勋自愿辞职,董事会一致接受,无意恢复其CEO职务。

与此同时,董事会还宣布,英伟达已正式启动新任CEO的遴选程序。

他没说黄仁勋业绩不行,也没说公司离开他转不动。他说的是,违反规章制度,老黄主动请辞。

业绩判断讨论的是能力,治理判断讨论的是规则。董事会的逻辑是,你能力再强,也不能漠视规则,何况你还是主动辞职。

琼斯还补了一句,这次电话会不讨论辞职背景,也不谈还在走程序的独立调查,不接受黄仁勋话题的相关提问。

财报电话会是英伟达最重要的对外沟通场合之一,管理层要回答增长、毛利率、路线图、客户需求等问题。黄仁勋的去留一旦开放提问,整场电话会就会变成“追悼会”,没人再关心公司真正要说的东西。

同时,英伟达还宣布成立国家安全与出口管制监督委员会。

委员会每季度至少开一次会,公司的国家安全团队、出口管制团队和全球贸易合规团队,将直接向委员会和临时CEO汇报。委员会还对外聘请了独立的法律和贸易合规专家提供顾问参考。

这项决策说明董事会不想再把这类风险,押在某一个人的主观判断上。

过去英伟达的很多决策,带着强烈的黄仁勋色彩。技术路线、客户关系、合规边界,都是他判断的一部分,也是公司竞争力的一部分。

现在董事会要开始用规范的制度,逐渐取代黄仁勋在公司里的地位。

英伟达官方新闻稿还在感谢黄仁勋。感谢他33年的贡献,措辞克制,没有指责。

但财报正文、电话会开场、CEO遴选安排,几乎已经不再提他了。

另一边,公司内部纪念品商店已经下架了印有黄仁勋形象的周边商品。有员工称,英伟达的内网上,过去由黄仁勋主持的全员大会现在已经无法访问。


图源:界面新闻

种种迹象表明,董事会正在英伟达内部开始切割黄仁勋。

不过,尽管董事会一再强调“一切照常推进”,但他们似乎对黄仁勋的离开确实抱有一丝顾虑。

有消息称,克雷斯在演讲时好几次说错话,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一同出席的“CUDA之父”伊恩·巴克则全程沉默,没有作出任何表示。会议比以往提前10分钟结束。

整场电话会笼罩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之中。

但无论董事会是否做好了准备,他们都必须将公司运营下去。

结合公开信息,我们可以总结出英伟达在“后黄仁勋时代”的过渡路线。

临时CEO克雷斯维持公司日常经营,董事会主席琼斯负责推动制度改革并强化监督管理,同时持续推进正式CEO的遴选程序。

黄仁勋虽然愿意回归,但回归的决定权不在他手上。从董事会的发言和实际行动来看,他们是真的不再考虑黄仁勋的回归了。


外部声援,内部抗议,事情是否还有转机

黄仁勋发声之后,支持他的声音迅速聚拢。

网上的请愿签名人数目前已超过19万。组织者说,里面有9000多名英伟达员工,差不多占公司员工的五分之一。

签名名单里还有马斯克,Epic Games的CEO蒂姆·斯威尼,Shopify的CEO等等硅谷大佬。


在内部,一些员工正在酝酿一场示威抗议,活动计划在本周之内举行,目的是向董事会施压,公开要求黄仁勋回归。

网络上,也已经出现了公开宣布离职的员工。英伟达高级研究工程师Darrell Dai表示,黄仁勋是自己留在英伟达最重要的原因。

如今老黄离开,董事会没能给出令自己满意的答复,于是他也不再留下。

英伟达的一名技术总监已经致信公司10名董事,以及黄仁勋原来的约60名直接下属。

信中,他表示,若黄仁勋不复职,公司很可能流失一批无法替代的人才。


尽管外界和员工持续施压,但实话说,董事会回心转意的概率很低。

预测市场给到黄仁勋回归的概率只有10%左右。董事会已经委托了猎头公司海德思哲去找正式CEO,内外部候选人都看。

临时CEO克雷斯也在电话会议上,提高了公司2028财年的收入预期,预计收入将同比增长75%,比此前高5个点。

她还承诺英伟达的供应协议将一直延续到2030年,需求也是可持续的。这话无疑给摇摆不定的市场打了一剂强心针。

黄仁勋虽然走了,但他留下来的这台庞大的印钞机,依然能够持续运转。

现在能改变局面的变量,大概有两个。

一是调查结论。若独立调查认定黄仁勋没有责任,董事会将面对巨大的舆论压力。但即便如此,黄仁勋也不一定能回归。

二是公司陷入困境。一旦新一代AI算力平台Vera Rubin出现延期或暴雷,客户流失,核心人才出走,黄仁勋才更有可能回归。

除此之外,声援再大,抗议声再响,充其量也只是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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