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的香港,深夜的街道总笼罩着一层说不清的阴霾。接连有夜归女性神秘失踪,随后被发现在城门河或山坡上,尸体被肢解得七零八落。一时间,坊间流传着“雨夜屠夫”的恐怖传说,吓得不少女性天黑后连出租车都不敢坐。谁也想不到,这个让全城人心惶惶的凶手,竟是一个白天沉默寡言、夜晚开着红色出租车穿梭街头的普通司机——林过云。
林过云原名林国裕,1955年出生在一个并不温暖的家庭。父亲管教粗暴,动辄拳脚相加,童年几乎没有温情可言。他性格孤僻内向,18岁时曾因持刀胁迫女性被送进精神病院治疗了102天。出院后他改名换姓,考取的士牌照,当上了夜班司机。表面上看,他不过是个普通打工仔,每月按时给家用,和街坊邻居也没什么两样。但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似老实的人,内心早已埋下了罪恶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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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2月3日凌晨四点,21岁的夜总会舞女陈凤兰喝得醉醺醺,在尖沙咀拦下了林过云的出租车。她不知道,这一上车就踏上了不归路。林过云载着她兜了一圈,借口回家取东西,拿了根电线返回车上,趁她醉酒不备,活活将她勒死。他把尸体拖回家藏在沙发底下,第二天用死者钱包里的五百块钱买了把电锯,在自家睡房里完成了第一次肢解。整个过程被他用相机和录像机拍了下来,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第一次杀人后,林过云不但没有恐惧,反而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彻底沉迷其中。5月29日,31岁的收银员陈云洁在雨夜搭上他的车,被他用手铐铐住后用电线勒死;6月17日,29岁的清洁工梁秀云下班后坐上他的车,同样惨遭毒手。每一次作案,他都会把尸体带回家,先拍裸照,再奸尸、肢解,甚至把器官用防腐药水泡起来放进冰箱当标本收藏。他把整个犯罪过程录成小电影,命名为“雨夜行动”,反复欣赏,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最令人扼腕的是第四名受害者——17岁的女学生梁惠心。1982年7月2日,她刚参加完谢师宴,在酒店门口上了林过云的车。这一次,林过云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用手铐铐住她,在车里和她聊了很久,从学校生活聊到家庭、宗教、灵魂。梁惠心或许以为能用自己的真诚打动这个陌生人,但最终,变态的欲望还是战胜了人性。林过云还是用电线勒死了她,带回家奸尸、肢解、拍照。事后在法庭上提及梁惠心时,他竟数度落泪,说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杀她。
案件的败露纯属偶然。林过云有个习惯——把作案照片拿到照相馆冲洗。1982年8月18日,湾仔一家照相馆的职员在冲印时发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肢解照片,立即暗中报警。警方顺藤摸瓜,在照相馆设伏,当场拘捕了前来取相的林过云。随后,警方在他家中搜出了四十多盘录影带、女性器官标本、裸体照片以及电锯等作案工具。铁证如山,林过云不得不交代了全部罪行,还带着警察到大坑道山坡挖出了两具受害者的尸体。
1983年3月3日,案件正式开审。法庭上,林过云表现得异常冷静,甚至有些得意。他自称杀害第一名妓女是“替天行道”,之后则是“上了瘾”,还大言不惭地说想让自己的照片成为“历史图片”。当法官宣判四项谋杀罪名成立、判处绞刑时,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不过,由于当时香港已多年未执行死刑,1984年8月,港督会同行政局赦免了他的死刑,改判终身监禁。这个“雨夜屠夫”最终在监狱里度过了余生。
回看这起案件,最让人不寒而栗的,不是林过云的手段有多残忍,而是他那种近乎“仪式感”的变态心理。他把杀人、肢解、拍照、收藏器官当成一种“艺术创作”,甚至用录像记录全过程供自己回味。这种对生命的极度漠视,对罪恶的理所当然,才是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地方。香港开埠百余年,奇案悬案不少,但“雨夜屠夫”案至今仍被列为最骇人听闻的连环杀人案之一,不是没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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