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刚果(金)这轮埃博拉疫情最值得在当地的中国人警惕的,是有些地方一旦出现症状,及时就医都不容易,中国驻刚果(金)使馆11月13日发布安全通报,再次提醒处在安全极高风险地区的中国公民和企业尽快撤离或转移。
新华社11月16日报道,刚果(金)卫生部门统计,截至11月12日,本轮疫情已有5505人死亡,世卫组织随后更新的数据显示,截至11月16日,死亡人数已升至5630人,而引发这轮疫情的本迪布焦型埃博拉至今仍无获批特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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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消息放在一起看,关系到在当地的同胞是否继续留守,也关系到准备出发的人要不要改行程,尤其是前往东部工作、探亲或经商的人,面对一场持续半年的疫情和一份点名到省的撤离提醒,咱们具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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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馆点名四省
伊图里、北基伍、南基伍、上韦莱,是使馆通报中点名的四个安全极高风险省份,准备前往的中国公民不得前往,已经身处当地的中国公民和企业要尽快撤离或转移到安全地区,企业安排驻地人员和车辆时也要把途经省份核对清楚。
另一档提醒是非必要不前往,涉及卢阿拉巴、上加丹加、下韦莱、坦噶尼喀,以及马涅马、中开赛、桑库鲁、洛马米和上洛马米,出发前可以把目的地和途经地都与通报对照一遍,免得漏掉途中需要中转或停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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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通报同时涉及疫情和当地安全形势,就算目的地离病例集中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也要考虑道路能否通行和当地能否及时接诊,因为人一旦在途中遇到状况,真正能用上的,是附近确实开着门、能提供帮助的医疗点。
中国疾控中心11月的评估认为,疫情输入我国并引发续发传播的风险低,这和使馆对刚果(金)东部作出的提醒各有适用范围,一个看我国输入风险,一个关系到身处当地的人,而使馆提醒点到这些省份时,当地疫情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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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数字更新
先把两个死亡数字的日期对齐,5505人是刚果(金)卫生部门截至11月12日的统计,当时累计确诊11254例,粗病死率为48.7%,世卫组织汇总的截至11月16日数据为11504例确诊、5630人死亡,累计死亡数字增加了125人。
今年5月15日,本迪布焦型埃博拉疫情经实验室确认,两天后,世卫组织将其认定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这是刚果(金)自1976年以来第17次发生埃博拉疫情,也是该国迄今死亡人数最多的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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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5日,非洲疾控中心、世卫组织等机构联合通报,全国仍在报告每周400至500例新增,疫情已波及8省67个卫生区,与此同时,布尼亚新增病例较早期已经减半,一些早期传播热点也有好转,全国数据之所以仍在上涨,要看近期病例出在哪里。
伊图里约占累计病例七成,Rwampara、布尼亚、Nizi和蒙布瓦卢四个卫生区合计约占全国病例的35%,但截至11月7日的世卫组织非洲区域周报显示,北基伍占上一周新增的46.1%,只比伊图里的47.2%低1.1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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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基伍在累计病例中占24.7%,近期新增中的份额已经高出许多,同一份周报还显示,北基伍病死率为54.8%,伊图里为47.2%,这意味着防疫工作既要照顾病例积累最多的地区,也要跟上北基伍近期增加的救治需求。
非洲疾控中心通报,新发现的感染者中,超过八成此前未列入接触者追踪名单,超过65%的死亡发生在社区,这就让人想问,既然不少患者在家里病情恶化才被发现,到了医院之后,有没有能针对这次病毒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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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效药仍缺位
无特效药说的是这次流行的本迪布焦型埃博拉病毒,它在2007年被正式识别,本轮疫情之前只造成过两次已知暴发,过去的研发主要集中在扎伊尔型,所以即便同属埃博拉病毒,现有产品也要逐一核对适用范围。
Ervebo疫苗获批用于预防扎伊尔型埃博拉,它对本迪布焦型能提供多大保护,还需要试验回答,美国批准的Inmazeb和Ebanga两款单抗也用于扎伊尔型,眼下针对本迪布焦型的特异性疗法仍在研究,临床救治仍需要依靠及时的支持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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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3日,布尼亚的Tumaini二期至三期试验完成首针接种,研究人员从确诊患者的接触者中招募参与者,再通过随机分组比较结果,这种环形接种思路能够帮助研究人员判断候选疫苗对暴露风险较高的人有没有保护作用。
11月初,世卫组织宣布两款候选疫苗将加入试验,一款是牛津大学和印度血清研究所的ChAdOx1,另一款是莫德纳的mRNA-1469,治疗方面,世卫组织支持的PARTNERS试验也在评估候选方案,研发进展还需要由试验结果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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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CEPI承诺投入超过7500万美元,支持研发和临床试验用剂量生产,全球疫苗免疫联盟Gavi另批准最多4000万美元支持提前扩产,这样将来候选疫苗如果证实安全有效,就有机会少等一段生产时间。
我觉得,这种安排的用处在于把本来要接着等的两件事放到一起做,但环形接种能覆盖到谁,靠的依然是现场找到接触者,如果名单都还没补上,负责随访的人为什么迟迟见不到那些可能需要帮助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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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疫卡在路上
11月15日的联合通报披露,坎蒂内至阿洛亚一带遭遇袭击,3名医护遇难,3处医疗设施遭抢掠,上千名接触者失去随访联系,当地11月11日再次遇袭,整个疫情期间,针对医疗服务的袭击已超过80起。
对防疫队来说,进村工作一旦中断,影响会延续到下一次随访,之前登记的人可能已经离开原来的住处,有人出现症状也未必能及时联系上医疗点,一些偏远社区本就难以抵达,通行受阻后,要把失去联系的人重新找回来,就更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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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29亿美元援助承诺背后,也有一段拨付的距离,非洲疾控中心11月15日披露,约12亿美元已经拨付或正在拨付,能够掌握流向的约为8.2亿美元,同时呼吁尽快拨付约16亿美元的承诺援助,联合通报也指出一线人员薪酬延迟拖慢了应对。
最等不起的是孩子,联合通报显示,儿童占确诊病例四分之一以上,约占死亡病例三分之一,五岁以下确诊患儿约七成死亡,无国界医生还发现,一些普通卫生设施缺少处理疑似患儿的专业人员和设备,前去就诊的孩子未必能及时得到适合的照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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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截至11月16日,世卫组织已记录3142人康复,而11月15日的联合通报指出,约四分之一的康复者参加了幸存者支持项目,一些人出院后仍会受到关节疼痛和视力问题困扰,回到社区后能否继续随访,也是疫情应对的一部分。
我认为,居民愿意早点去检测,和他们平时能不能见到防疫人员、看见康复者得到照应有关系,眼下刚果(金)还有社区难以得到持续随访,而境外也已经出现相关病例,咱们看到这些通报后,该怎样判断自己的风险?
回国如何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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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外有相关病例,要看感染与收治分别发生在哪里,法国报告1例输入病例,未发现后续传播,世卫组织则把德国收治的两例、英国收治的一例和荷兰相关的一例列入刚果(金)的病例数,因为这四例都最初在刚果(金)确诊。
乌干达累计报告20例确诊、2例确诊病例死亡,末名患者7月16日出院,完成42天观察后于8月27日宣布疫情结束,肯尼亚累计9例确诊、2人死亡,10月19日后未报告新增,末名患者11月11日出院,次日开始同样为期42天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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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报告1例输入病例,未发现二代病例,世卫组织8月14日的评估将刚果(金)境内风险列为极高,接壤国家为高,非洲其他地区及全球较低,当时也未建议普遍限制旅行和贸易,个人出行仍应看使馆针对具体地区发布的提醒。
有过疫区旅行史的人,需要留意2至21天的潜伏期,埃博拉主要经感染者的血液等体液传播,接触被这些体液污染的物品或感染者遗体也有风险,如果近期有过这类接触,回国途中或就医时应主动说明接触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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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果(金)还有疟疾、霍乱等传染病,早期症状可能重叠,近期到过疫区并出现发热、呕吐、腹泻或不明原因出血,要及时联系医疗机构,主动说明旅居史和接触史,已经抵达口岸的人也应及时告诉现场工作人员。
死亡数据从5505人更新到5630人,本迪布焦型埃博拉的特效药仍在研究,对身处刚果(金)的中国公民来说,眼下最该做的是核对行程,在使馆点名的极高风险地区尽快撤离或转移到安全地区,对非必要不前往的地方就及时调整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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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这半年的疫情,我越来越觉得,和平与稳定是防疫的基础,因为医护能安全到达村庄,患者才更可能在病情加重前得到帮助,而等到药物和疫苗有了进展,也要有人沿着这些能够通行的路,把它们送到真正需要的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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