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这个名字,常刷手机的人多多少少都撞见过,2023年2月21号她出事的消息,当年铺满了整个网络。
这桩案子在香港的法庭磨到今天,已经开到第四十一天,11月19号下午站上证人席的,正是蔡天凤的前夫邝港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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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港智一出场,形象就被人记了下来,黑框眼镜,一身黑外套,替他问话的是安华晖,一开口把日子拨回了2008年。
2008年他十四岁,在弘爵国际学校碰上蔡天凤,两个人交往,后来一起搬进黄埔花园,同住的是蔡的母亲张燕花。
从2008年到2023年2月,这段关系跟了他十五年,证人席上讲的每一段,都落在这十五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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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花园那段日子过得久,久到他跟蔡家处出了一层亲,蔡母张燕花讲的话他都接得上,一个后生仔,在别人家里站住了脚。
父亲凶,是他讲出来的家况,家里那一头硬,他反倒跟张燕花更亲近,海南话没人教,自己练,练到九成流利。
这门话为什么要练,邝港智庭上的讲法很实在,说是“一来想融入个家庭啰”,话讲熟了,他跟蔡家的距离就贴到了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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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外人肯下这种功夫,图的就是进这个门,海南话练出来,是他贴上去的第一步。
2013年两个人结婚,第二年大女儿出生,日子看着往上升,麻烦也跟着来,那几年他在香港犯下盗窃案。
盗窃的动机,他在庭上归到一个钱字,讲自己想多赚点钱养家,这个家在他嘴里有蔡天凤,有小孩,连张燕花都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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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港智形容自己跟张燕花处得像母子,盗窃的事发了以后,他跑到内地躲起来,往返靠的是大飞,快艇跑在海上。
大飞的账目他也讲了,每回包一条船,成本十万,一趟一趟往返,逃亡这条路烧的全是钱,数目他一笔一笔报给了法庭。
十万的船钱他讲得顺口,这种数目在这一桩案子里不算大,大手笔在后头,几门生意接连报出来,数目一个比一个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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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人席上聊到生计,控方的讲法很直接,指他这些年靠蔡天凤供养,邝港智不认这一头,把自己的账摊给法庭听。
摊开来的大头是钟表,规矩是蔡天凤先付款给表行,表由他转手卖给内地客人,百达翡丽,劳力士,爱彼,宇舶都过他的手。
每只表他抽两成,利就是这么来的,四五个牌子来来回回,这门生意做到后来,进账估出来有两千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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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多万不是小数,他在庭上把这个数讲出来,是想说明一件事,他不是靠着谁吃饭的人。
钱的去向他也讲得干脆,大头没落进自己口袋,多数交给了蔡天凤,供养的说法,他就用这笔账顶了回去。
表之外他还有两摊进项,一摊做写字楼二房东,每月进账二三十万人民币,另一摊做海口的土地中介,一年约摸一百万。
土地中介的钱由蔡天凤负责汇,他自己说名下连个户口都没有,人在广州,住的是柏悦和文华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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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钱和日常开销的付法,他讲了两条路子,一头走公司的名头,另一头刷信用卡,刷着刷着,就刷到了别人名下的卡上。
刷的那些卡,来路他也没瞒着,蔡天凤的,父亲的,还有邝港杰的,他解释自己开户不方便,这些卡是拿来傍身的。
钱不在自己名下,卡在别人名下,住的地方却不便宜,这几样摆在一起是个什么光景,庭上的人自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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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账目,主问把话头转到感情上,蔡天凤后来嫁给了谭方骏,邝港智对这门亲事形容得直来直去,说是图一个家,也图钱。
一门婚事,他给出的缘由就这么两条,讲这话的人是旧人,婚书上名字换了人,他没换,睡的还是那张床。
床铺上的猛料是重头,邝港智作供时讲“所有人瞓一张床”,同床的是他和蔡天凤,再加一个谭方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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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廷酒店睡过,文华东方也睡过,两处都是不便宜的地方,一张床摆着三个人,这细节从证人席讲出来,谁听了都得停一下。
他形容这段关系,摆出来的料一件比一件沉,蔡天凤跟谭方骏成了夫妻,邝港智这个旧人还睡在同一张床里,理都理不顺。
时间线最扎眼的一处,他说两个人的浪漫关系,一直维持到2023年2月,蔡天凤出事就在那个月,2月2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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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两个字是邝港智自己挑的,讲完这一句,他又讲了别的,蔡天凤找他找得急,找不到人的时候,动静大到整个蔡家都出动。
怎么个出动法,他举了一个例子,蔡天凤发动母亲张燕花去找,动员所有能动员的人,他原话是“叫人爆我个房门”。
爆门这两个字有画面,一屋人找一个人,找不到就动手开,动的还是他家门,蔡天凤的急,张燕花的动员,全在这句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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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份急劲儿,跟前头那句浪漫摆在同一段证词里,我听完不敢替人下结论,两个人怎么相处的,各人自己想。
离婚文件这一笔,邝港智自己说没签过,只晓得蔡天凤那边办过手续,这桩婚姻在纸面上算不算数,还悬着。
文件上少了他这一笔,婚算不算离清,蔡天凤再嫁谭方骏时是什么名分,这些疑问跟着他的证词,一起留在了法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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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细节一件一件摊在庭上,三个人叠在一起的日子看得清楚,床是同一张,连婚书都还悬着没落地。
这一天的庭上,账目讲了,感情跟床也讲了,线的那一头拴着的,还是2023年2月21号那一天。
这些话里账占几成,情占几成,谁也说不准,往后控方还有盘问,邝港智讲的每一段,都得一段一段对下来。
第四十一天审完,邝港智和蔡天凤之间的账全摆在法庭面前,钱是一笔,感情和床连着的又是一笔,往后一条一条见分晓,我接着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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