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路口的栏杆抬起来那一下,杜玉洲没打报告,没等指令,抬手就把一个全城通缉的嫌疑人放走了。弹幕当时全在刷“师徒情深”,观众眼眶都热了。可看到大结局才明白,这只手抬得没那么简单,他是省公安厅提前安插在春江的卧底,放人不是徇私,是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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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平安拿到之源集团骗税的核心证据,实名举报周海洋。可省里下来的调查组里,两名工作人员早被周海洋用重金收买。关键证人苏晓景被强礼彪推下楼,严平安反手被扣上窃取商业机密、谋害财务人员的帽子,全城通缉,高速路口马上要被截住。杜玉洲就在那个卡点上,他早年跟着严平安办案,受师傅影响很深,砻云县骗税案里立过功,正义感是刻在骨子里的。但真正让他有底气抬杆的,是另一层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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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税务早就盯上了周海洋的骗税链条,当年周海洋为了自保,果断放弃三个发票仓断尾脱身,看着瞒天过海,实际上已经被税务系统盯上了。这位副局长专门向省公安厅借调精锐警力,暗中布控监视。能力过硬、立场坚定的杜玉洲,就是被选中的那枚暗棋。他在春江公安潜伏,任务是把周海洋犯罪集团和背后的保护伞一起挖出来。
放走严平安,是执行保护关键举报证人的任务。剧情还有一层。严平安被通缉的时候,周海洋的人已经拿住了杜玉洲的把柄,逼他配合演一出“畏罪潜逃”的戏。杜玉洲表面答应,转头就把被胁迫的实情捅给了唐慕云。唐慕云只回了一句话:继续演,把人放出去。这一句话,把整件事的性质说透了,不是哪个年轻人心软,是有人在棋盘上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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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欧阳煦的谷雨专案组进驻春江,当地公安、税务系统已经大面积被腐蚀,调查处处受阻。杜玉洲接到调动命令,加入专案组,当场抓获调查组里两名受贿人员,从车后备箱里搜出百万现金。一个看起来干干净净的“调查组”,后备箱打开,里面不是文件不是资料,是白花花的现金。就是这一下,之源集团的犯罪口子被撬开了。
码头那一枪之后,严平安开枪击毙李阿红,牛强生就在旁边。他后来给出的说法是“李阿红当时情绪稳定”。这句话听起来像同事复盘,实际上把严平安判断链里最关键的一环抽掉了。沈启光拿着这份证词,当天就把调令拍下来,严平安从重案队被打发去管户口本。牛强生踩着这句证词坐上了支队长的椅子,心里却从此扎了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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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天生的坏人,他有私心,想往上走,但也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真正让这根刺发作的,是严平安被扣上杀害苏晓景的帽子。牛强生心里门儿清,那是个冤案。沈启光让他去抓人,严平安只撂下一句话:以前你没得选,现在你可以选,牛强生选了放人。后来沈启光又让他包庇强礼彪,牛强生终于把那份录音交了出去。录音里藏着强礼彪谋杀苏晓景的证据。
这条线一动,周海洋那套“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的隔离带就裂了。强礼彪一被钉住,周海洋就必须处理他,给他伪造海外身份,安排瑞士银行的钱,让他带家人出境。一卷录音不是配角的小动作,它是把整张网从接缝处撕开的第一下。最后牛强生入狱,因当年替人作伪证一路升到刑警大队大队长的旧账,全被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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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两条线接住的人叫唐慕云,这个名字在结局盘点里经常被漏掉。她当年被前夫泼脏水离开税务系统,绕了一圈以省局处长的身份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借调欧阳煦。她离开春江不是躲情伤,是上级安排的任务。这些年她一直以卧底身份查办多起跨境案件,一边积累资历,一边盯着周海洋这伙人的骗税勾当。
更早的一步棋,埋在港城大学的讲台上。她赏识成绩优异的谭宝仪,两人一直有联系。谭宝仪后来跟在周海洋身边管账传话,唐慕云劝她暗中收集罪证,答应为她争取宽大处理。杜玉洲放人、严平安交底、谭宝仪留私账,最后全汇到唐慕云桌上。谭宝仪给自己做了两本账,一本应付检查,一本自己留着,底层那份偷偷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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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煦查到她身上,正是从她表哥那家公司开始的,顺着发票流向往回摸,摸到华阳服装,摸到谭宝仪,再摸到周海洋。周海洋防欧阳煦,防严平安,防李阿红,防曹亦新,每一步都留后手,唯独没防那个天天替他管账的人。
严平安那五年,也远比“卧底”两个字看着狼狈。他收下周海洋给的四百万,挂着诚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头,在饭桌上低头,在账本上记数。水产冷库是空的,码头缆绳是干的,发票却一张接一张往外飞。五万多份假发票,票面四十多亿,税款流失快四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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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就为了闻清楚那股腐味从哪来。收网那天,周海洋团伙一百多人落网。后来周海洋交出来的不是电子数据,是一本纸质手写账本,上面记着跟林家、绿埜集团的骗税往来,也记着贿赂沈启光、肖玉进等人的每一笔明细。
结局里,周海洋、曹亦新判处死刑,沈启光、谭宝仪判处无期徒刑,肖玉进、牛强生、蒋洪亮等人入狱。严平安被罚款三百万,人没事,还当了春江商会会长。杜玉洲一路做到了刑警大队大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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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启光坐在审讯室里,判了无期,脑子里转的不是周海洋怎么倒的。他想不通的是牛强生。那个被他当工具使了十几年的人,凭什么在最后关头反手一刀。这事搁沈启光的世界观里确实解释不了。他这辈子只信两样东西,权和钱。人嘛,顺手就用,不顺就骂,用完就扔。他从来没想过工具也有心。
牛强生做的伪证,说李阿红当时情绪稳定。这句话听起来像同事复盘,实际上把严平安判断链里最关键的一环抽掉了。沈启光拿着这份证词,当天就把调令拍下来,严平安从重案队被打发去管户口本。牛强生踩着这句证词坐上了支队长的椅子,心里却从此扎了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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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启光不懂牛强生,因为他从没把牛强生当人。他眼里只有棋子,所以他看不懂棋子站起来走路的样子。他还是坐在那间审讯室,还是想不通同一个人同一件事,怎么会有两种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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