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夏天,西伯利亚的雅马尔半岛上突然冒出一个大坑。当地牧民一开始以为是陨石砸的,走近一看吓傻了——坑口直径好几十米,深不见底,坑壁黑乎乎的还在往外冒气。
后来科学家赶来一测,这坑根本不是陨石砸的,是冻土层融化之后,里面憋的甲烷压力太大,自己炸开的。
从那以后,这种大坑在西伯利亚已经发现了二十多个,一个比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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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听起来离我们很远,其实就在咱们脚底下。中国青藏高原上也有大片永久冻土,面积大约150万平方公里,比三个法国还大。
这些冻土不是普通的土,它是一层冻了几万年的冰和土的混合物,最厚的地方有几百米。
就这么一层壳,把地球上大量的碳死死封在地下。科学家算过,冻土里封存的碳库,大约相当于现在大气碳总量的 2 倍
问题来了,这层壳正在化。全球变暖不是说说而已,北极圈附近的升温速度是全球平均的两倍,西伯利亚的冻土温度这几十年升高了两度多。
两度听起来不多,对冻土来说就是从硬邦邦的冰坨子变成一滩泥。冻土一化,里面封了几万年的甲烷就开始往外跑。
甲烷这东西比二氧化碳厉害二十多倍,它往大气里一跑,地球就更热,地球更热冻土就化得更快,这是一个停不下来的死循环。
最吓人的不是甲烷,是冻土里封着的东西。2014年法国科学家在西伯利亚一块三万年前的冻土里面,复活了一种病毒。
这种病毒现在感染不了人,但是它能在冻土里睡三万多年还活过来,说明冻土里的环境保存能力有多强。那如果里面封着的是人类祖先没见过的病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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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对这些病毒没有任何免疫力,一旦放出来就是灾难。这种事不是科幻,科学家已经在冻土里检测到了多种古老病毒的基因碎片。
你可能会说,这都是西伯利亚的事,跟中国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中国的冻土主要在青藏高原,那是亚洲水塔。长江黄河雅鲁藏布江都从青藏高原发源,十几亿人靠这些河吃饭。
冻土融化会导致两个问题:第一,短期是洪水,冻土化了变成水,但是土留不住,夏天暴雨一来就是泥石流;
第二,长期是干旱,冻土这个大水库化完了,下面就没水了,冰川缩了,河流就干了。这就是为什么说这个地下魔鬼事关14亿人饭碗。
那现在有多严重?2023年夏天,阿尔卑斯山的永久冻土发生了大规模崩塌,以前冻得硬邦邦的山头直接变成泥石流冲下来。
中国也有类似的情况,青藏高原的一些湖泊因为冻土融化水面每年都在涨,湖边的公路铁路都受到了威胁。冻土融化不是未来的事,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
这时候有人会说,那冻土融化了,是不是能多种地?短期看好像是这样,土化了变暖和了,以前冻着的地方能长草了,俄罗斯那边已经开始试种庄稼了。但是这是个陷阱。
冻土化了头几年因为有腐殖质确实肥沃,但是种个十几年土就贫瘠了,而且冻土化了释放的甲烷加速变暖,最后整个地球生态都遭殃,那点庄稼根本补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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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能做什么?最根本的就是减碳。地球不升温,冻土就不化,这是治本。但是治本需要时间,在治本之前我们得盯着它。
中国在青藏高原建了几十个冻土监测站,每天测温度测厚度测含水量,哪里化得快哪里出问题,第一时间就能知道。这就像给地球做体检,哪里出问题了赶紧处理。
还有科学家在想另一条路:既然甲烷要跑,不如把它收集起来当燃料。甲烷就是天然气,把冻土里的甲烷抽出来发电供暖,既不让它跑到大气里加剧温室效应,又变废为宝。
这个思路听起来很美,但是技术还不成熟,冻土层又厚又硬,怎么抽抽多少,都是难题。不过至少方向是对的,先研究着,以后总能用上。
说到底,这个五万年的魔鬼不是别人放出来的,是人类自己。工业革命以来我们烧了几百年煤和石油,把地球烧热了,冻土自然就醒了。现在要做的不是跟魔鬼打架,是赶紧把温度降下来,让它接着睡。
这个事不是一个国家能搞定的,全世界得一起减碳一起行动,少排一点碳,冻土就多睡一年,我们的饭碗就多保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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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地下几万年的东西,跟你明天吃什么饭,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其实是一根线上的。
冻土化了→河流变了→粮食产量变了→菜价涨了→你钱包瘪了。地球的事没有小事,每一个环节都连着每一个人的日子。
这就是为什么科学家天天喊要环保,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把这个魔鬼继续按在地下。
还有一个事被很多人忽略,就是冻土融化对基础设施的破坏。中国东北和青藏高原修了很多公路铁路房屋,这些都是建在冻土上的。
以前冻土层硬邦邦的,像一块天然的混凝土地基,上面盖什么都稳。但是现在冻土化了,地基变软了,路就开始开裂,房子开始倾斜。
青藏铁路沿线这些年一直在做冻土保护工程,就是往路基里插散热棒,把地下的热带出去,让冻土保持冻结。这个维护成本是巨大的,但是不维护不行,铁路要是出问题,那可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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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国外呢?俄罗斯的西伯利亚比中国还惨。俄罗斯有好几个城市建在永久冻土上,比如诺里尔斯克,这是北极圈里最大的城市,有十几万人。现在冻土化了,这个城市的房子开始歪,水管开始裂,公路开始塌陷。
2020年这个城市一个油罐因为地基下沉裂了,两万吨柴油漏出来,污染了整条河,这是俄罗斯二战后最大的漏油事故。这个事故的根源,就是冻土融化把油罐的底座给弄塌了。
说到这里你可能会想,那我们是不是就要完了?也不是。人类现在知道了这个问题,就开始想办法。除了减碳,还有科学家在研究主动给冻土降温的技术。
比如在冻土上种树,树的根能固定土,树冠能挡住太阳,让冻土温度降下来。还有在冻土表面铺隔热层,减少太阳直接晒到土上。
这些办法都是被动的,但是管用。中国在青藏高原已经试了好几种办法,效果不错。
说到底,这个五万年的魔鬼,它不是什么科幻电影里的怪物。它是地下的冰和碳和病毒,是地球自己存了几万年的家底。
人类把地球烧热了,这个家底就守不住了。但是人类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我们只要把温度降下来,魔鬼就能接着睡。
这件事没有旁观者,你少开一天车,少用一个塑料袋,都是在帮着按这个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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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特别值得说。这个永久冻土融化的过程,不是匀速的。它可能是一个临界点,到了某个温度,冻土突然大面积融化,那时候释放的甲烷不是一点一点出来,是一下子涌出来。
这种事在地球历史上发生过好几次,每次都导致了全球温度骤升。科学家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临界点提前到来。
一旦到了那个点,人类再怎么减排都来不及了,因为地球自己就会把温度推上去。这就是为什么科学家这么着急,不是因为现在已经有多热,是因为这个临界点可能比我们想的近。
你可能会问,中国现在减碳减得怎么样了?其实中国已经做出了很大努力。
我们承诺2030年碳达峰,2060年碳中和,这个目标在发展中国家里是最激进的。我们这几年新能源发展速度全世界最快,风电光伏装机量都是世界第一。
但是要知道,中国人口多底子薄,我们还在发展,排放不可能一下就降下来。
所以这个事需要时间,需要全世界一起努力。这个五万年的魔鬼能不能继续睡下去,就看我们这几十年能不能把温度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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