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也好奇过,科学家整天盯着数据表格,怎么记得住几百头长得差不多的鲸。答案是:给它们起名字。而且起得相当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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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露脊鲸(Eubalaena glacialis)野外成年个体不足400头,是全球最濒危的物种之一。新英格兰水族馆安德森·卡伯特海洋生物中心的研究人员每年维护一份北美露脊鲸名录,并从里面挑出一小批,给它们安上有人情味的绰号,方便在海上监测时辨认。今年,20头露脊鲸正式拿到了新名字。
今年入册的名字包括 Dodo、Volcano、Dolly、Grand Slam、Slide、Goose、Donegal,还有以布偶秀角色命名的 Gonzo。听起来像一份班级花名册,而不是一份濒危物种档案。
水族馆科学项目官员、命名项目协调人艾米·沃伦(Amy Warren)在公告里说得很直白:“给露脊鲸命名对我们的研究社群来说是一件有趣又有创意的事,但它也提供了一个机会,让我们能和鲸建立个体层面的联系。要去关心名录编号5299很难,但一头叫 Nibbles 的鲸一定让人记得住。”
名字不是随便起的,背后往往有具体的身体特征做依据:
- Grand Slam(名录编号3991):身上有三块隆起的组织,称为胼胝,排列起来像棒球场上的垒包,因此得名。
- Slide(名录编号4991):背部有一道弯曲的疤痕,让人联想到有人滑过本垒板。
- Dolly(名录编号4191):胼胝的形状和已故乡村歌手多莉·帕顿那头标志性的蓬松发型惊人相似,据说它“喜欢”那首《Jolene》。
Grand Slam 和 Slide 是姐妹,它们的母亲叫 Fenway(名录编号2791),这个名字同样是为了致敬波士顿红袜队。一家子的名字都带着棒球味。
鲸豚保护协会(WDC)的合作者还为每头鲸写了轻松的年鉴式小传。WDC 发言人卡罗琳·莫迪(Caroline Mowdy)补充说:“虽然这些名字本意是帮助海上研究人员,但它们也让公众更好地了解每一头鲸。”她还说:“我们每年看着这些鲸和它们的家族成长。认识它们,让悲剧更加悲剧,但也让我们保护它们的决心更强。”
现实并不轻松。周一,北美露脊鲸联盟宣布,目前大约有382头北美露脊鲸,比2024年的估算数量下降了1.8%。它们面临的主要威胁仍然是缠上渔线和船只撞击。
不过也有一个亮眼的数字:2025至2026年的露脊鲸产仔季,是2009年以来出生幼鲸最多的一季,共出生24头幼鲸,其中一头还是在九月于加拿大被发现的、出人意料的“迟到者”。
所以,给鲸起名字这件事,表面上是研究者的记忆辅助工具,实际上是把一个抽象的保护数字,拆成了一张张有疤、有瘤、有家族关系的脸。记住一张脸,比记住382这个数字难得多,也管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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