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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5日起,青岛铁路青岛北站、高新区、蓝谷核心区三个片区的20条线路、115辆公交车,开始试点“铃停公交”。站台没人候车、车上没人按铃,车就缓缓驶过,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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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部门的解释是,轨道交通、网约车、互联网租赁自行车、私家车、电动自行车快速发展,公众出行结构发生了深刻变化。客流被分走了一部分,线路和车辆却照旧开,亏损只会越积越多。
公交行业这几年的难处,是实打实的,改革要解决的也正是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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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执行低票价、减免票、经营冷僻线路、完成指令性任务等形成的政策性亏损,地方财政要及时给予适当补贴补偿。冷僻线路和低票价这类赔钱但必须开的业务,财政是要认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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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兜底”到底变了什么?变的是给钱的办法。
我们的判断是,补贴会越来越和服务质量、运营效率挂钩。怎么把账算细,业内也有看法。
有专家提出,政府要做好“三分开”:成本与票价分开算,基本服务与市场化服务分开核算,普遍调价与定向优惠分开设计。账分开了,哪些钱花在民生保障上,哪些钱花在市场化服务上,一眼就看得明白。
财政的每一笔钱也就更容易接受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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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自己也得想办法增收。
用得好,可能给企业添一块收入,也能少伸手向财政要钱。
接着说“大公交退市”。
把“减少超长大车”听成“公交退市”,差得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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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条里还有一句,要求在早晚高峰通勤时段适度加密班次,提高城市公交出行占比。
道理其实不难懂。冷清的线路上,一辆大车载客寥寥,油费、电费、司机工时一样不少,这是实实在在的浪费。
换成中小型车辆,成本能降下来,发车间隔也有机会缩短。省下来的运力,可以挪到客流旺的干线上去。
这样调整以后,居民楼附近的小线路也更容易保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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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大、特大城市和轨道交通成网的大城市,以地铁为骨干、公交为基础;轨道未成网的大城市,构建快干支微分层的公交网络;没有轨道交通的大城市和中小城市,要发挥公交对老年人、低收入群体的基本出行保障作用。
这个分法等于把话挑明了:城市越小、地铁越少,公交越是不能丢。很多县城和中小城市的居民,看病、买菜、接送孩子,靠的就是那几路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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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老年卡取消”,要从2023年说起。当年10月,交通运输部会同国家发展改革委、公安部、财政部等九部门和单位,印发了《关于推进城市公共交通健康可持续发展的若干意见》。
其中提出各地要量力而行,合理确定乘车优惠群体范围,并鼓励有条件的地方对老年人按年龄发综合津贴,替代优惠乘车政策。这句话被一些人读成了“要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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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2月28日,洛阳市政府办公室印发方案,60至69周岁老年人非高峰时段免费乘公交,7点至9点、17点至19点的高峰时段实行五折。有的地方给老人更多实惠,同时在高峰时段做了错峰安排,这是一种调整,不是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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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这个方案还有一个细节值得看。方案明确,老年人免费乘车造成的运营亏损,纳入公交成本规制,由市级财政运营补贴来解决。
老人少交的车费,财政替他们补上了。方案的有效期是5年,也就是说,这笔账不是一时兴起,是按长期安排来算的。
我们的判断是,老年人乘车优惠接下来更可能朝“错峰、分龄、精准”的方向调。高峰时段座位紧,让给上班族和学生;平峰时段车上空位多,让老人免费或低价坐。
这样既照顾了老年人,也不会把公交压得喘不过气。至于每个城市怎么定,要看本地的财政能力和老龄化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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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公交实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定制公交可以实行市场调节价,同时完善年票、月票、周票等多元票制,长距离线路按里程分段计价。普通公交的价格由政府把关,想要座位、想要点对点的,可以选定制服务。
选择变多了,大多数人坐的基本公交,价格仍然有底线。回到青岛。
铃停公交遵循“有人必停、无人不停”的原则,区别于大站快车直接跳站的模式,全线所有站点的上下客功能都保留。车辆到站时,如果站台没人候车、车内没人按铃,就缓速通过站点,不开车门;有人候车或有人按铃,就正常进站停靠。
每一站依然可以上下车,只是多了一个按铃的动作。这次试点的三个片区各有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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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青岛北站投入4条线路,服务枢纽周边的通勤与接驳;高新区投入8条线路,覆盖主要出行节点;蓝谷核心区投入8条线路,服务居民与高校师生。
有交通枢纽,有产业园区,也有高校,不同人群的使用习惯都能摸到,对后面要不要推广,是一份有价值的参考。
青岛为什么要这么改?城运控股集团的说法是,传统线路“逢站必停”,造成运行效率偏低、能耗偏高、加剧道路拥堵。
以往即使站点没人上下,车辆也要减速、开门、关门,完成一整套动作,频繁启停拉长了运行时间。省掉这些无效动作,车跑得顺,油耗和磨损也会跟着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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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2024年4月29日,35路选一辆车试运行“响应式公交”,6月1日起在全线推行。
到当年8月,这类线路的高峰时段平均运行时间缩短了5到10分钟,乘客出行时耗最高缩短19.34%。两年多的积累,让这次铃停试点有了底气,试点范围也从单条线路扩到三个片区。
按铃这件事,难处在习惯。坐了几十年公交的人,车到站就停,从没想过下车要自己按铃。
集团的准备包括:车头牌和提示贴、车内增加响铃设施、驾驶员提前提醒乘客、出车前逐一检查下车铃,近期还安排后勤人员跟车解读引导。老年乘客和外地游客,仍要给他们一段适应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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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认为,接下来有几处细节最要紧。下车铃够不够多、够不够顺手,按铃后有没有明显提示,司机进站前是否多观察一眼,站台候车的人怎么示意司机,都直接影响乘客感受。
试点期间,把这些小问题收集起来、公开出来,比急着下结论要重要。规则再好,落地时让人安心,才算真正成功。
按需停靠,省的是白白停靠的时间;调整车型,省的是空跑的成本;把账算细,管住的是糊涂补贴。三件事看着零散,指向的都是同一个目标:把有限的资源花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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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城市的发展重心正从铺摊子转向提质量。接下来要看的,是各地的具体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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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希望这些标准能公开,调整线路前多听沿线居民的意见,撤线并线留出过渡期。居民心里有底,改革才走得稳。
公交是城里最普通的公共服务,每天有很多人靠它上班、上学、看病。传言传得快,恰恰因为大家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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