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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人说 龙升
日本多温泉,多过三千处。泡温泉好处多,舒筋活血,增进健康。日本的文豪们在温泉乡里泡出了“温泉文学”。比如川端康成在静冈县伊豆市的汤岛温泉旁的“汤本馆”,写出了成名作中篇小说《伊豆的舞女》,在新泻县汤泽町的汤泽温泉旁的半高旅馆写出了中篇小说《雪国》,比如夏目漱石在熊本县玉明石天水温泉附近的“前田家别墅”写下了中篇散文体小说《草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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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多温泉,除去温泉文学等,还产生了什么?还产生了被评为日本传统工艺品的玩偶“こけし”,写成汉字为“小芥子”。小芥子这一词解释多种多样,总而言之它是一种木制玩偶。将长年保存的选枫、樱、桑、槐、椿等坚硬的树木砍倒锯短,经半年的风干,摆到工坊的可以旋转的车床上,加工成像个娃娃的雏形,再用彩笔勾画出他的头发、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和服饰。它的短发掩饰了耳朵,衣衫遮盖了手脚,她的身材圆圆又修长,他细脖大脑壳显得聪明又伶俐。
小芥子产生于两百年前,发源地在日本东北地区的宫城县福岛县等地的温泉乡,雕凿制作小芥子的手工艺人称作“木地师”。“木地师”原本社会地位不高,是将作坊设在山林附近制作木碗、木盆、木勺、木箱等生活用具的工匠,后来他们听说了泡温泉的客人多了起来,便改行下山到温泉乡旁的商店街设立工坊,制作小芥子。他们拿木制的小芥子向来泡温泉的人和观光客兜售,这么一来既繁荣了温泉乡的经济也提高了自己的社会地位。
四十多年前,我买过一个高一尺和一个高两寸半的小芥子,一直放在桌上保存至今,闲时会对它们嘟囔两句,中国胖嘟嘟的惠山泥人有的是男孩有的是女孩,怎么你们只有女的哪?你们怎么都千篇一律的圆柱身子、细脖大脑袋,身材不能再苗条些,不能这样不能那样吗……问得久了,那木头疙瘩竟然开口对我说:我们是多种多样的,你可以查一查吗!
一查不要紧,查出了小芥子根据不同的温泉乡、不同的木地师可分出十二个系列。
列举宫城县大崎市鸣子温泉乡的鸣子系的“鸣子小芥子”,她的头和身躯分别制作,可插可卸,转动她的头时会叽叽作响,她的服装上绘有菊花枫叶,发间也插着花,腰稍细,原本大小姑娘变成了大美人……
列举福岛县福岛市的温泉乡的小芥子被列入称作土汤系,它们有歪着脑袋的、带帽子的、有的像地藏爷、有的是皇太子,有模有样挺俏皮。
还有个不以地域名称为名的“卯三郎小芥子”,是一位出身于群马县榛东村温泉乡的名为冈本卯三郎的人创立的。“卯三郎小芥子”有男有女,有的是结婚照片,有的是庆长寿百年的老头老太,有的长着兔子头,有的有如八戒脸,有的是“金太郎”有的是“忍者”。值得一提的是“卯三郎小芥子”每月都被成千上万地贩卖到了世界许多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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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多温泉乡的小芥子工艺店里设有专门柜台,上面摆着刚成型和已完工的小芥子,用以提供给泡温泉人和观光客,让他们照葫芦画瓢地亲自提起画笔给小芥子涂脂抹粉,或根据你的构思画出独树一帜的小芥子,令你颇有成就感地带回家乡。敬爱的朋友,你不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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