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首例NFL球员CTE病例的医生本内特·奥马卢(Bennet Omalu),公开向NFL总裁罗杰·古德尔(Roger Goodell)发问:“为什么这么多恨?我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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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点是一次赛前新闻发布会。古德尔被问及布雷特·法弗(Brett Favre)关于橄榄球安全性的言论,以及联盟打算如何让这项运动从青少年层面到NFL层面都更安全。古德尔回应说,球员安全是联盟的重点工作,并称这项运动比他打球时安全得多。
奥马卢在参加《The Growth Time Machine with Daniel Curtis》节目时重提这一幕。他称,古德尔在回应法弗相关问题时,故意没有提到他的名字。
“NFL总裁,出于他心中的恨,拒绝说出我的名字。连记者都一直追问他,‘你是指马卢医生吗?’他就是不念我的名字。”奥马卢说,随后他发问:“我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恨?我做错了什么?”
奥马卢认为自己的贡献被刻意忽视。这种不满源于他与NFL之间更长的历史。2002年,他在匹兹堡担任法医病理学家时,检查了前匹兹堡钢人队进攻线锋迈克·韦伯斯特(Mike Webster)的大脑。韦伯斯特退役后出现过严重的认知和行为问题,奥马卢的检查发现了异常,由此识别出慢性创伤性脑病(CTE),韦伯斯特也成为首例被确认的NFL球员病例。
他的发现于2005年发表在医学期刊《Neurosurgery》上,让这种疾病进入围绕职业橄榄球的讨论。
这些发现并未立刻被接受。奥马卢的研究遭遇了明显阻力,美国医学会(AMA)后来描述了那些试图否定他和他的发现的做法。奥马卢也谈过那段时期个人和职业上遭遇的敌意。在播客中,他称NFL曾称他为“来自非洲的巫医医生”,但没有信息显示NFL确实说过这句话。
据美国医学会的说法,联盟直到2009年才公开承认橄榄球相关脑震荡与CTE之间的关联,此时距奥马卢检查韦伯斯特的大脑已过去多年。但这一承认并未让奥马卢满意,他认为自己的个人贡献仍未得到足够认可。
奥马卢还提到NFL脑震荡和解协议中“种族标准化”(race-norming)的争议。这一做法允许临床医生在评估退役球员与痴呆相关索赔的神经心理测试结果时考虑种族因素。批评者认为,这类调整可能让黑人前球员更难证明认知衰退、从而获得赔偿资格。NFL与球员律师随后同意取消将种族作为考量因素,修订后的和解协议于2022年3月获批。
在奥马卢看来,这场争议属于一个更大的问题:联盟如何对待那些挑战其球员安全做法的人。他认为,NFL应当承认CTE辩论早期所犯的错误,并认可那些推动橄榄球直面反复头部撞击后果的工作。
奥马卢表示,他的研究迫使这项运动作出改变,否则就可能因公众态度变化而落后。他也把对联盟的期待说得很清楚。
“NFL,我在等他们打电话给我、认可我、感谢我的工作,并给我一笔经济奖励。”他说,“我不是在乞求,我是把它当作我相信的事情说出来。我拯救了橄榄球。我是把它当作事实在说。”
奥马卢解释,这一请求不只是职业认可。他描述了多年批评给家庭带来的情感代价,回忆家人讨论观看电影《脑震荡》(Concussion)时女儿如何难过——这部电影呈现了他的经历。他说,希望即便认可在他去世后才到来,他的孩子们也能回望并理解父亲所做的贡献。
奥马卢的工作帮助改变了围绕橄榄球脑损伤的讨论。美国医学会2016年授予他杰出服务奖,NFL此后也承认了脑震荡与CTE之间的关联。但这位医生仍在等待他认为早该到来的个人认可。
目前,他对古德尔和联盟的信息依然直接:承认过去的错误,认可那些帮助改变这项运动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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