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上一艘飞船,去遥远的恒星附近看一眼,再返回地球。飞船上的钟只走了几年,你的身体也只经历了这段时间。
可是等你落地,地球上的亲友未必只等了几年。对一段足够快、足够远的往返旅程,他们的日历可能已经翻过几十年,甚至更久。
这是相对论允许的时间差,不是说你回到了过去。载人近光速飞船目前还没有实现;下面的旅程只是用来说明物理规律的理想化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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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只钟出发时相同,回来时可以不同
在日常生活中,一家人分别走不同的路,再约在同一个地方见面,手表通常只差很小的一点。我们因此容易把“我走了几年”和“你等了几年”当成同一段时间。
狭义相对论告诉我们,沿不同运动路径经过的时间可以不同。一个人随身携带的钟记录的是他沿自己路径经历的固有时;身体的衰老和飞船里的过程也沿着这段时间进行。
这不是钟坏了,也不是视觉上的错觉。不同路径的钟重新相遇后,可以直接比较读数。相对运动导致的时间差已经用精密时钟实验检验,只是人造设备离载人近光速航行还非常遥远。
旅行者和地球居民出发时在同一个地点,最终又在同一个地点重逢。把出发与重逢两次事件之间各自的钟读数相减,就能比较双方实际经历了多久。
二、把一段往返算清楚
设想目标相对于地球静止,离地球49光年。飞船去程和回程都以光速的99.98%匀速飞行,抵达目标后立刻掉头;先忽略出发、掉头和刹车所需的时间。
在地球参考系中,单程距离是49光年,速度是每年0.9998光年。单程约49年,往返约98年。地球上的钟因此走过约98年。
按这个速度的狭义相对论时间膨胀关系,飞船在两段匀速航行中累积的固有时合起来约为1.96年。也就是说,在这个理想模型里,旅行者随身的钟走了不到两年,地球却过去了将近一个世纪。
数字来自同一条完整往返路径,不是只拿单程速度套公式。由于假设了瞬间加速和掉头,这并不是可实际执行的飞行计划;如果把有限加速、减速以及停留时间计入,双方经历的时间都要按真实轨迹重新计算。
例如,若飞船在目标附近停留,停留期间地球也不会停止计时。更现实的加减速过程还会改变航程和能耗;这里的数字只适用于明确写出的简化条件,不能用于承诺某次真实任务的旅行时间。
假如旅行者出发时,送行的亲友已经成年,那么98年之后,许多人很可能已经不在。具体家庭会经历什么不能由公式预言,但公式已经说明,飞船能回到地球,不等于亲友也能等到那个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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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为什么不能说地球也在飞,所以两边一样
在每一段匀速飞行期间,地球和飞船确实可以各自使用自己的惯性参考系描述对方运动。单独看某一段,双方的描述具有对称性。
但整个往返并不对称:旅行者要离开地球、改变方向,再回到同一个地点。地球一侧在这个理想化算例中近似保持同一参考系;飞船一侧则经历了不同的运动阶段。
最终不需要争论“谁真正运动”。两个时钟在出发与重逢时位于同一地点,直接比较沿两条路径积累的时间即可。加速和掉头决定了完整路径的形状,但不应被简化成“加速瞬间偷走了地球上的岁月”。
如果飞船飞得慢一些、其他条件不变,双方时间差会缩小;但按地球参考系算,同样距离的航行时间会更长,旅行者自己的航行时间通常也随之增加。速度、距离和双方经历的时间需要一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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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返航找得到地址,找不回共同生活
我们可以设想各种不同航程,也可以用时钟实验检验相对论的基础。但目前没有载人飞船达到这里假设的速度,加速、能源、碰撞防护和减速都是尚未解决的实际任务问题。
即使未来可以造出这样的飞船,返航只会让旅行者回到地球所在的位置,不会让地球上的98年倒退。亲友在那段时间经历的生活,不能因为飞船上的钟走得较慢就被保留下来。
这次算例中,旅行者节省的是自己沿途经历的时间,代价却落在无法共享的地球岁月上。抵达时仍然能认出那颗星球,并不保证还有机会和当年送行的人一起走出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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