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丨王多鱼
排版丨水成文
直立人(Homo erectus)是生存年代最长的古人类物种之一,已知在约 190 万年到 10.8 万年前分布在整个非洲到欧亚大陆东部,他们是第一批走出非洲的古人类之一,被视为从能人(Homo habilis)到智人(Homo sapiens,即现代人类)演化过程中的关键中间环节,也是研究人类迁徙和适应性的重要对象。
然而,中国大陆的直立人相关化石记录存在空白,这导致我们很难理解直立人在该地区的适应能力。
2026 年 11 月 18 日,山东大学、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等机构的研究人员合作,在国际顶尖学术期刊Nature上同期发表了两篇研究论文。
研究团队对采集自广西崇左岜仙洞、那线洞两处洞穴堆积化石地点的 9 枚古人类牙齿开展形态学和古蛋白质组学研究,并结合年代测定、古环境及行为模式重建对其综合分析。结果表明,中更新世晚期广西崇左地区至少存在两种古人类:其一为与已知东亚中更新世直立人不同的直立人群体,其二为身份不明的非直立人种群。
该成果还打破了对直立人在中国乃至东亚大陆存续时间和地理分布的既有认知,挑战了以往关于直立人生态偏好和行为限制的普遍假设。研究团队通过多种独立测年方法并结合贝叶斯模型约束,将直立人在中国南方的最晚生存记录锁定在距今 32.4 万至 18.4 万年。同位素证据扭转了长期以来认为直立人只能栖息于开放疏林或稀树草原环境的传统观点,表明了直立人具有较强的生态适应性和灵活性:不仅能够生存于林冠郁闭的雨林环境,还具备在该环境中长距离移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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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科化石和遗传学证据表明,在更新世中晚期,多个古人类种群曾占据东亚和东南亚地区。直立人化石在中国南方和东南亚大陆地区仍然稀少。
研究团队在中国南部广西省相距 15 公里的岜仙洞和那线洞发掘到了 9 颗古人类牙齿和其他化石。对这些化石以及周围沉积物的放射性测年显示,这些古人类在 32.4 万- 18.4 万年前曾出现在此。伴生出土的还有逾 1.8 万件哺乳动物化石,物种包括猿类、象、犀牛和古牛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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岜仙洞、那线洞出土的古人类牙齿化石
在第一项研究中,山东大学王伟教授、廖卫副研究员及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付巧妹研究员、哥本哈根大学Frido Welker等研究了这些牙齿的物理特性,并分析了其中五颗牙齿的古蛋白。经鉴定,这五颗牙齿中的四颗属于直立人。由于这些古蛋白与中国其他直立人遗骸的古蛋白不同,因此新标本可能代表了一个之前未采样的人群。研究团队还发现,其中一颗牙齿的形态与直立人、尼安德特人和智人都不相同,而且缺少直立人的蛋白质特征,提示当时该地区至少存在两个古人类支系。
在第二项研究中,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张颖奇研究员,山东大学王伟教授、廖卫副研究员及麦考瑞大学、新南威尔士大学的研究人员分析了这些古人类直立人和动物的牙齿,并重建了他们曾经的生活环境。牙齿中发现的微量元素揭示了直立人和其他动物吃过的食物,这有助于确定他们曾经的栖息地和行为方式。这些直立人牙齿中检测到的元素显示,它们曾在雨林样的热带生态系统中觅食,而这种生态系统过去被认为是智人(Homo sapiens,即现代人类)的专属领地。微量元素与远至越南北部的地区相关,说明了这些直立人个体曾在很大范围内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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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环境中的直立人艺术复原图
综上所述,这两项研究表明,直立人占据中国南部的时间比此前报告的更长,并为直立人的栖息地类型带来新的认知。研究团队总结道,亚洲大陆或是研究最后一批直立人演化和行为的重要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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