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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最大的金矿,矿藏量4500吨,但为什么70多年来没人进行开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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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斯加的地底下埋着一座金山。金子、铜矿加在一起,价值高得能让任何一家矿业公司眼睛发红。

它是整个北美已探明储量最大的金矿和铜矿,也是全世界同类矿床里数得上号的巨无霸,按国际市场金价铜价折算,光是躺在地下的这堆金属,就值好几千亿美元。可就是这么一座矿,几十年过去了,一铲子都没真正挖下去。

为什么?因为在这座金山的正上方,游着这颗星球上最后一条还算健康的大马哈鱼洄游河。



在布里斯托湾,捕鱼季开门那天,当地渔民说那感觉跟圣诞节早上差不多。空气里像带着电流,人人都知道鱼要来了。这片水域是地球上最大的红鲑产区,一次产卵能带回来数千万条鱼。

有人干了三十多年,每回出海前都在心里嘀咕自己图个啥,可只要头一条大鱼翻过滚轮,所有的怀疑一下子全散了。他说那是礼物,那是金子。

大马哈鱼有个让人着迷的习性:它们几乎都会回到自己出生的那条溪流去产卵,九成左右认死理一样游回老家,产完卵就地死去,把后代留下。这不是一条鱼的事。熊、鹰、虎鲸,连水里的小虫子,整个北太平洋的食物链,都靠这股从海洋泵进河流的鲑鱼蛋白喂着。



就在这片几乎没被人动过的流域里,地质学家钻了几十年岩芯,摸清了一个叫卵石矿床的东西。钻杆能打到地下一千多米深,把岩芯一节节取上来。

对一个刚出校门的年轻地质师来说,能碰上这么大的铜矿,是做梦都能笑醒的事。矿床埋得半英里多深,是高品位铜矿,还带着可观的金和钼。有人算过,要是哪天金价疯涨,光其中一小段矿脉,就能单独撑起一座金矿。



矿床的主人是一个国际财团,圈下了三百多平方英里的州有土地。这片地上到处是小溪支流,也正因为这样,它成了一块烫手的战场。矿方自己的高管都承认,这块地正好压在布里斯托湾两条最重要的鲑鱼母亲河的源头上。

生物学家在这些小溪里数鱼苗,那水清得像蒸馏水,干净到不能再干净。这些不起眼的细流,恰恰是小鲑鱼的托儿所。刚孵出来的小鱼要往上游躲,躲开那些想一口吞了它们的大家伙,在这里学会抢食、逃命,从小不点长成敢下大河的半大子。



在阿拉斯加,你得先证明溪里有鲑鱼,这条溪才能受保护。当地渔猎部门说没人手没钱做这种普查,是民间志愿者顶上去,一段一段把几十英里的鲑鱼溪流记录了下来。

那要建的到底是个什么矿?按报给监管机构的初步图纸,那是一个两三英里宽、一英里深的露天大坑,会是全世界最大的露天矿之一。

坑边要垒起七百来英尺高的尾矿坝,占地好几平方英里,装得下几十亿吨采矿废料。挖着挖着,还得再修一座。这些坝,会是地球上数一数二的人造建筑。



问题就出在铜身上。铜是有毒的,浓度高了直接毒死鱼。可真正阴险的是低浓度。鲑鱼靠嗅觉找回自己出生的那条溪,研究早就发现,远没到毒死鱼的浓度,就足以搞坏它的嗅觉。

水里搁一点点铜,鱼没翻白肚,你一看好像没事,其实它的感官已经被悄悄改了,躲不开天敌,找不到食物,也认不得回家的路。若是换成一个人,眼睛耳朵被动了手脚却毫不知情,还以为自己一切正常,这才是最叫人后背发凉的地方。



更长远的麻烦叫酸性矿山废水。要挖的是硫化矿,最常见的硫化矿是黄铁矿。黄铁矿一见氧气和水就分解成稀硫酸,这酸再去溶解身边那些含铅、锌、镉、砷的矿物,水里就又有酸又有重金属,全是能要命的东西。这种水一旦渗进旁边的河和湖,就是没有尽头的灾难。

美国已经有现成的例子。蒙大拿有个废弃的铜硫化矿坑,矿关了以后水慢慢灌满整个坑,管理者说那坑里的水基本就是电池酸,为了不让它流进大河,只能永远地抽、永远地处理。



所谓永远,是要一代一代人接着看下去的。矿方自己也说,他们设计时想的不是一百年后什么样,而是一万年后什么样。可谁能替一万年后的人打这个包票?

还有地震。阿拉斯加坐在环太平洋火山地震带上,挨过北美有记录以来最强的一次大地震,断层多如牛毛。矿址附近就有一条断层,指着矿的方向。矿方说那条断层要么到不了矿址,要么绕开了,多少年没活动过,不构成威胁。



可反对的地质学家点出一个要害:矿方手里更精细的勘测数据,压着不肯公开。要是他们把地震风险想得太乐观,偏偏又想错了,一场大地震,足以让尾矿坝崩掉。

尾矿坝崩起来什么样,世界上已经有过太多回。意大利有一座,因为设计差加上水压过大垮了,两百多人没了。匈牙利有一座,大雨之后塌了,毒泥灌进城镇和河流。用上了现代技术的坝,照样一座接一座地垮。



住在这里的人怎么想?当地渔民几乎一边倒地反对,有人喊不是不行,是死都不行。对世代靠这片水过活的阿拉斯加原住民来说,这矿动的是他们几千年的活法。

也有少数人盼着它来,因为村里实在太穷,工作太少,光靠鱼付不起油钱、电费、网费。一座矿,把整个地区活活劈成了两半。

打了这么多年,反对的人心里清楚,这个州从没否决过任何一座大矿。他们干脆绕开州政府去找联邦,请环保署出手。



环保署真去查了整个流域,出的评估报告把这项目说得很重:大片鱼类栖息地会没,管道大概率会破,尾矿坝一垮就是灾难,酸性废水永无宁日。而按法律,环保署一句话就能把这矿摁死。

有位老资格的反对者把话讲得最透。他说,这是北美最后一条还健康的大马哈鱼大河,剩下那些,是包括我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一条一条糟蹋掉的。

最好的结局,是一切都像矿方保证的那样:不出岔子,没有污染,鱼没事。可他也说,我没法保证这矿一定是场灾难,他们同样没法保证这矿一定不是,但从概率上讲,指望它一点问题都不出,不是一注好赌。

几千吨黄金压在地下,几十年没人敢动。守着它的,不是铁丝网,不是军队,是一条还认得回家路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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