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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巨头Getty准备破产重组了，但它的新闻、体育和娱乐等业务，收入还在增长。
10月12日，Getty Images宣布与主要股东和债权人达成协议，计划在未来几周由旗下部分美国实体申请“预打包破产重组”，重组后完成私有化。Getty表示，重组期间一切照常经营，与客户、摄影师等供稿方的合作不受影响。它要重整的是债务和股权，并不是要关掉图库。
今年第二季度，Getty总营收约2.29亿美元，同比微降2.5%。其中，创意内容收入下滑2.6%，但涵盖新闻、体育等题材的编辑类内容收入却逆势增长9.2%，达到9650万美元。
AI画出来的图越来越逼真，传统图库还剩下什么值得买？Getty这次重组，把这个问题摆到了台面上。
不是所有图片，都能换成AI生成
假设一家企业要给宣传册找张商务配图：几个人围坐在明亮的会议室里讨论方案。画面里不用是真员工，也不用是哪间真实的办公室。过去得翻图库，挑构图、挑穿搭和人物表情；现在直接让AI生成一张，再按想法改改就行。
这类需求一旦倒向AI，图库丢掉的不只是一次下载量。客户可能连打开图库网站、搜索照片的步骤都省了，直接在常用的设计软件里就能把配图搞定。
可如果要报道昨晚一场球赛的绝杀，需求就彻底变了。进球的是谁、当时站在哪儿、队友怎么庆祝，都得对应真实发生的事。AI生成的足球照片再逼真，也没法拿来当成那一刻的现场记录。
通用配图卖的是“画面合适”，新闻照片还得回答“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摄影师赶赴现场、拿到拍摄证件、抓拍关键瞬间，再附上准确的时间、地点和人物说明，这些活儿不会因为AI更会画图就自动消失。
英国竞争与市场管理局（CMA）今年审查Getty与Shutterstock的合并案时，就对这两类业务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判断。经过客户调研和取证，监管机构认为，生成式AI厂商以及Adobe、Canva等工具，会让通用创意图库市场的竞争变得更激烈；但在英国的新闻编辑类图片市场，Shutterstock依然是少数能和Getty抗衡的对手，两家合并可能会减少媒体的选择、推高采购价。因此，监管要求必须剥离出售Shutterstock的全球编辑业务，才肯放行交易。
Getty没有只守着照片等AI过去
Getty自己也下场做起了AI生图的买卖。
按目前的产品说明，它与视觉AI公司Bria合作，专门用已获授权的内容和自有数据来训练模型。客户付费开通生成服务后，可以输入提示词生成图片，也可以上传商品照片，让AI更换背景。同时，这项服务还附带商业使用许可，并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提供版权纠纷的法律赔偿保障。
对一家准备投广告的企业来说，图好不好看只是第一关。画面能不能拿来商用、授权覆盖哪些渠道、万一惹上版权官司谁来担责，同样决定着敢不敢掏钱。
Getty希望客户付费购买的，不只是生成图片的功能，还有明确的使用授权和合同约定的赔偿保障。它争取的不是让客户放弃AI，而是让大家通过Getty来用AI。
除此之外，Getty还在探另一条路：让真实照片进入AI产品。
今年6月，Getty宣布与OpenAI签下多年期图片展示协议。用户在用ChatGPT搜索和浏览信息时，能直接在回答里看到Getty的授权图片。双方没有公布具体财务条款。
这也说明，AI产品并不只有“无中生有画张图”一种用法。用户在聊天框里查新闻、找资料，同样需要看到真实的现场影像。对Getty来说，哪怕用户不再直接逛图库网站、改用AI助手了，图片授权这门生意也未必会断；至于这类合作能带来多少收入，就得看跟AI巨头怎么谈合作条件了。
图片还有人买，公司为什么要重组
就算真实影像还有市场，Getty也得先扛过眼前的资金难关。
今年二季度，Getty自由现金流净流出约1.23亿美元。财报披露，公司当季掏出了约1.11亿美元，用来支付Alta、CRCM认股权证诉讼的判决款及相关利息；现金利息支出同比增加6290万美元，其中3740万美元是为拟议的Shutterstock合并发行的10.5%高级有担保票据所支付的利息。顺带一提，这场官司属于金融证券纠纷，并不是跟AI公司打的版权官司。
营收下降之外，诉讼付款和利息支出也在消耗现金。哪怕手里的照片照样卖得动，收上来的钱也得紧着去填利息、赔诉讼款和维持日常运转。图库里有值钱的家底，不等于公司账上就有宽裕的现金。
两家公司最初曾提出出售Shutterstock的全球编辑业务，后来把范围缩到Backgrid和Splash。CMA认为，仅出售这两项业务不足以恢复竞争，仍要求出售包括Shutterstock Editorial在内的整块全球编辑业务。7月7日，Getty终止了交易。
Getty最终选择了重组。按照最新方案，Getty家族与Koch Equity Development关联方承诺提供最高5.33亿美元的股权融资（包含部分债转股）；公司还将拿出约1.70亿美元现金，折价偿付并注销2.7亿美元的高级无担保票据，同时对部分有担保债务做降息和展期处理。Getty预计将在今年底前走完重组流程。
把Getty走到破产重组简单归结为“AI抢走了卖照片的生意”，既解释不了新闻、体育等业务的收入增长，也漏掉了天价诉讼和利息账单。但反过来，以为只要砍掉旧债就能高枕无忧，同样不切实际。
新闻现场依然需要摄影师扛着相机去记录，但普通配图确实多了一个随叫随到的AI画师。卸下债务包袱之后，Getty除了靠真实影像继续收钱，还得向市场证明另一件事：在人人都能随手生成图片的年代，它提供的正版授权和合规服务，依然值得客户专门掏钱。（易句）
（本文由AI撰文，网易编辑负责校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