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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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合家团圆了。姐姐说：我在PYQ看到你买新手机了？我本来还想着生日礼物送你呢。
说这话前的一个小时，她让我帮忙转了做指甲的238。看起来是想发了压岁钱给我买的。但这句计划足足能甜一个月啊。
新手机不得不买。直播画面瞬间清晰了。吃饭工具更新迭代的成本。也不用像之前那样问妹妹借画质高的手机了。当她没有手机自己骑车去上兴趣班的时候，是把IPAD塞在肚子里的。以防失联。
中秋晚上我们陪正减肥的姐姐吃了素餐，又陪逛街。妹妹推着购物车像小助理一样跟着，我像一个移动的钱包。
姐姐在露露的店给我看运动裤，我说美国年轻人现在都穿ALO了，露露是给我这个年龄的妇女穿的……导购小姐在旁边尬笑，姐姐飞也似的拉着我走出店门，抱怨我不能在这个品牌说其他品牌的好。
我说为什么不行啊，边说边要穿马路，走了几步发现红灯，站在原地等，但被妹妹拉着手臂退回人行道后边：“注意一下素质！”
我突然发现自己不能成为她们融入社会道路上的尴尬。
作为她们最亲近以及可以无条件接纳的角色，必须接受她们在入门成年时被拿来随时开刀。
素质和道德，是妹妹最近日常挂在嘴边的。比如学校规定只能带白开水，我问她要不要带点柠檬薄荷蜂蜜水？她拒绝了我。
“那我帮你把薄荷柠檬捞出来，这样就看不出来了……”
妹妹二次拒绝。
说这不是原则问题，是道德问题。
嘴上嫌弃归嫌弃，更多时候，她们像小太阳一样让我看着她们就感觉泼天的富贵。
在洛丽塔店，姐姐劝我一起试穿：不要顾虑年纪，你看人家男生都在穿，你为什么不可以？她带我去跳舞班，让我和一群学生混一起，末了拍录像和人家说“这是我妈，我们一起拍。”
妹妹日常就是个大清醒。我开玩笑说去兼职平面模特行不行，人家说这是做工具人。妹妹说能赚钱就好，“现在谁不是工具人啊，说好听点打工而已。”
她们渐渐展现各自的个性，也有了各自的目标。
她们正走出门外涌入人潮，有时候会回头来拉我一下，挽着我的手臂走一段。我当然也得自己走快点，以免没话题交流这一路的风景。
如果终将渐行渐远，那么就请记得珍惜眼前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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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晴
申报时尚总监 娱乐副总监
沪上资深媒体人。十余年来致力于把明星打回人形，用报道伴随明星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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