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水源地保护新路径 千岛湖七都源湿地修复示范项目落成

千岛湖即新安江水库，位于浙江杭州西南部淳安县和建德市境内，处在中国32个陆地生物多样性保护优先区域之一的黄山-怀玉山区域。承载千岛湖的新安江水系，发源于安徽黄山休宁县，经浙江千岛湖汇入钱塘江，是长江三角洲经济带的重要战略饮用水源地。

千岛湖 © 徐灵夏

在当地政府的治理下，身为国家一级饮用水水源地的千岛湖，率先解决了工业和生活等污染，造就一湖秀水、澄澈清明。然而，2016年世界银行开展的千岛湖新安江流域分析显示：千岛湖湖体水质整体较好，但富营养化程度正在缓慢上升。千岛湖面临面源污染、特别是农业面源污染的挑战。

保障饮水安全和质量，关系人们最基本的生存需要。挑战刻不容缓，需多方合力应对。

千岛湖及新安江上游流域范围 © TNC

2018年，千岛湖水基金成立，作为探索中国城市水源地可持续保护机制与模式的先导区和试点，通过在河流的源头及入湖口建立保护示范区，计划以“源头削减”和“过程拦截”两种路径来减少农业面源污染。

示意图 © TNC

湿地修复与水生态效益补偿探索

千岛湖的清澈湖水，主要来自新安江及其支流，在未被破坏的健康生态状态下，水陆交界地带的入湖口湿地是一道天然的生态屏障，通过土壤、植物、微生物等发挥物理的、化学的、生物的作用，将河流的水质净化提升。

2016年流域分析显示千岛湖区域面临农业污染风险（以氮磷负荷显示）© TNC

2021年起，千岛湖水基金项目计划在千岛湖的入湖口地带，通过修复湿地来拦截和处理农业退水及农村生活污水中的污染物质，遵循“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bS）”，开展近自然修复（模拟自然的演化，恢复消失的湿地）以提升湿地涵养水源、净化水质、保护生物多样性的生态功能。

项目初期计划携手合作伙伴修复“湖口湿地小五都、农业湿地七都源、河漫滩湿地航川村”三个不同类型的湿地，分别研究和实践入湖口湿地、可“食”水生经济作物湿地及河漫滩湿地对面源污染的防控技术及防治效果。

建德市航川村湿地恢复项目 @ 千岛湖水基金

七都源湿地景观 © TNC

小五都湿地景观 © 张海江/TNC

多方助力，探索生态补偿机制的创新实践

为探索市场化、多元化水生态补偿机制，2021年起，大自然保护协会 (TNC)、千岛湖水基金携手包括星巴克企业管理(中国)有限公司、微软中国、迪士尼全球保护基金和浙江建工地产集团在内的合作伙伴，开展“水补偿”项目探索，通过将水生态保护项目的效果产出与企业自身水管理等可持续发展目标紧密结合，吸引企业投资生态保护项目、进行生态补偿。多方合力在千岛湖流域通过探索可持续农业和湿地恢复，保障水质，持续提升库区周围小流域水环境质量，助力好水“回归”自然。在合作伙伴的大力支持下湖口湿地恢复设计稳步推进，2024年小五都湿地及建德市航川村湿地保护项目竣工验收，2025年6月七都源湿地修复项目建成。

千岛湖水基金授予星巴克 “水补偿战略合作伙伴” 荣誉奖牌 © 千岛湖水基金

2025年6月13日，星巴克伙伴、当地社区的成员以及TNC共同见证七都源湿地从规划到落成的蜕变。© TNC

七都源湿地项目

七都源是千岛湖重要支流，位于浙江省淳安县西北部，发源于淳安县合富水库上游老山。主流自北向南流经合富村，黄石潭村、横石村、新茂村等十数个村庄，于杜川村良岸自然村汇入干岛湖。全长26.5公里，流域面积98.81平方公里。流域内以坡地农业和水稻种植为主，汛期河水中携带大量泥沙和养分汇入千岛湖湖区。

七都源湿地项目 © 千岛湖水基金

因为汛期的长时间淹没，以及河道驳岸硬化带来的引水困难，使这块土地虽临近水源，却不适宜耕作。项目通过湿地恢复，重新连接土地和河流，重建湿地生态系统，利用自然的力量净化部分七都源水质。

种植香根草筑成植物篱芭，对流域周围坡耕地产生的水土和养分流失进行阻截和削减

小五都源流域山核桃林下种植香根草 © 千岛湖水基金

香根草种植后示意图 © TNC

植物篱：在坡面上按一定的间隔，以现状或条带状密植多年生的灌木或草本植物，形成能挡水、挡土的篱笆，通过减缓坡地地表径流流速，增加下渗，来达到防治水土流失的效果。在小五都源的山核桃林下，采用香根草作为植物篱材料，多行交错种植在流域内汇水坡底，利用香根草茎叶和根系间形成的致密空间，来拦截山核桃种植过程中因使用除草剂和化肥引起的水土和养分流失。

采用湿地建设、恢复/修复的方式对已经产生的污染物质进行拦截和净化

小五都湿地恢复后的美景 © 千岛湖水基金

水量实时自动监测 © TNC

湿地水文调节：根据湿地生态需水量和实际净化能力，动态调整湿地的进出水量。包括水量物理调节、监测与总量管控、净化效果评估等。以实现湿地水量的有效管理和生态系统的稳定运行。例如，在植物的种植和生长期间，根据植物需水量调整进水量，净化效率、有机物沉积和营养物的循环，确保湿地生态系统的稳定。

种植本地常见的水生植物 © 千岛湖水基金

湿地水生植物构建：水生植物是湿地生态系统的“主力军”。它们种类繁多，形态各异，包括浮水植物、沉水植物和挺水植物等。项目根据湿地的水深和功能需求，选择不同类型的水生植物。例如，在浅水区种植挺水植物如芦苇、菖蒲、水烛等；在深水区种植沉水植物如轮叶黑藻、眼子菜、苦草等；在湿地入湖口或水流较缓的区域，种植浮叶植物如芡实、莲藕、菱角等，这些植物可以有效拦截和净化上游来水。

蝶 © TNC

优先选择本地原生的蜜粉源植物 © TNC

增加蜜粉源陆生植物种植：包括蜜蜂在内，蝴蝶、蛾、蝇、马蜂都是传粉昆虫，研究表明，90%的野生植物和75%的粮食作物依赖于昆虫传粉；全球粮食产量三分之一以上受益于传粉昆虫，其中野生传粉昆虫服务功能贡献率达70%。而促进本土传粉者更为丰富的一个关键，是增加本土植物的丰富性！项目采用多层次的植物群落配置，优先选择本地原生的蜜粉源植物，蜜粉源植物的增加可以为蜜蜂等传粉昆虫提供丰富的食物来源，有助于维持湿地生态系统的生物多样性。

构建多样化生境系统：通过塑造缓坡地形、延伸半岛结构、保留高杆植被群落及营造不同梯度水深池塘等方式，为湿地动物如鸟类、两栖类、爬行类等，创造兼具亲水特性与隐蔽功能的栖息环境。同时，通过种植不同类型水生植物（浮叶、沉水、挺水）、保留湿地倒木、设置卵石滩等方式，为湿地水生生物如鱼类，提供食物源和庇护所。帮助提升湿地水生生物的多样性。

湿地内的生境——缓坡、岛屿、高杆植被丛等 © 千岛湖水基金

© TNC

农业面源污染在水源地具有分散性和滞后性的特点，这使得治理工作面临诸多挑战。为了有效应对这一问题，必须与当地社区紧密合作，引导村民从生态护水的行动中获得经济收益，逐步转向环境友好型的绿色产业发展模式，这一过程需要政府、社区、企业以及普通公众的广泛参与。

千岛湖水基金项目在实践中积极探索流域水环境治理的长效资金与治理机制，致力于搭建多种渠道，鼓励不同利益相关方参与到水源地保护中来。项目旨在建立一个多元参与的流域共治模式，以及自我造血的可持续资金机制。希望通过这些努力，最终有效支持新安江全流域各水源保护项目的设计与实施，推动绿色产业的发展，助力流域生态补偿机制的完善，为流域生态保护和可持续发展提供有力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