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元帅儿子结婚，饭桌上只放一只西瓜，他对孩子“约法三章”

1975 年，开国元帅陈毅的三儿子陈小鲁，跟粟裕将军的女儿粟惠宁办婚礼，不过，他们没有酒席，没有礼金，来道贺的人围着坐下聊天，把西瓜切开后，甜水顺着刀缝往下流，这就算最特别的 “婚宴” 了。

来的老部下看着这场景，想起了好多年前另一场更简单的 “请客”。那是 1942 年，在苏北侉周村的茅草屋里，陈毅刚从战场赶回来，给刚满月的大儿子 “小侉” 办满月酒。当地有名望的邹鲁山带着给产妇的礼物上门，却被陈毅笑着拦住：“礼物你们带回去，我陈毅没条件，就请大家吃碗面条吧！” 面条没吃几口，陈毅就放下筷子，骑上战马回了战场。后来盐阜根据地就传开了一句歇后语：“陈军长请客 —— 小面一碗”。

那时候的苏北，正被日军 “扫荡” 的阴影笼罩。1941 年皖南事变后，陈毅被任命为重建的新四军代理军长，部队从盐城搬到了阜宁县陈集镇停翅港村。陈毅是个爱下棋的 “文化将军”，打仗压力大的时候，总靠下围棋放松。可老军部的围棋在战乱中丢了，他听说当地士绅邹鲁山家里有围棋，而且棋下得好，就特意写了封信让人捎过去：“鲁山先生，听说您有围棋，要是真有，能不能借我用用？方便的话，也来我这儿聊聊。陈毅。”

这封客气的信，让两人成了朋友。邹鲁山捧着自己心爱的围棋去见陈毅，晚上在油灯下跟他对弈，下棋时聊的全是打日本、救国家的事。在陈毅的影响下，邹鲁山不仅自己带头减租、捐出田地，还劝亲戚们把地分给穷苦农民。1942 年初冬，麻烦来了 —— 日军调了几万兵力要把盐阜区的新四军围住，军部决定 12 月 25 日前必须突围。

“把小侉留下吧，交给邹先生，我放心。” 陈毅跟刚生完孩子半年的妻子张茜说。张茜含着眼泪点头，她知道带着襁褓里的孩子闯敌人的封锁线，既拖累部队，孩子也危险。第二天，陈毅借口找邹鲁山下棋，到了邹家后，拿起一颗 “小兵” 棋子直接放到邹鲁山的 “老将” 旁边。见周围没人，陈毅才郑重地说：“打仗形势危急，求先生保住我儿子的命。” 邹鲁山站起来，双手抱拳说：“军长这么信任我，我一定办到，我活着，孩子就活着！”

当天晚上，邹鲁山就把孩子抱回了家，跟妻子陶淑秀说：“对外就说咱们花 10 块大洋买了个‘压子’（旧社会求子的说法），多一个字都不能提。” 他请家里长工的妻子给孩子喂奶，给孩子取名 “小压子”，见了外人就装出特别想要儿子的样子。可还是有人起了疑心 —— 那些跟日本人、伪军有勾结的 “老朋友” 总来家里打听，都被邹鲁山应付过去了。后来邹鲁山干脆说孩子出疹子了，不准任何人靠近孩子住的屋子，夜里只要有一点动静就起来查看，既要防敌人暗害，还要防土匪绑票。直到 1943 年端午节，小侉才在盱眙县黄花塘村跟父母团聚，这时候孩子已经在邹家安全待了八个月。

陈毅和张茜的婚姻，也在战火里变得牢固。1940 年在江苏溧阳水西村，两人没办任何仪式，就跟几个战士一起吃了顿面条，就算结了婚。之后好多年，张茜跟着陈毅四处奔波，既要照顾孩子，心里还一直有自己的追求。1958 年陈毅当了外交部长，想让张茜专门做 “夫人外交” 的工作，一开始张茜不愿意 —— 那时候她已经把俄语翻译学得很好，书桌和床头堆的全是中俄词典和记单词的本子。直到邓颖超亲自劝她，说这是重要的 “政治任务”，周恩来总理也希望她做，张茜才把俄语书收进书架角落，拿起了英语课本。

“这是我第三次换工作了，连自己的专业都没了。” 张茜曾无奈地跟陈毅说。陈毅握住她的手：“我不也换了好几次工作？在部队待了 20 年，后来管城市，现在又搞外交。为了国家，咱们一起干。” 张茜做外交做得很出色。

不管是在战场还是搞外交，陈毅对家里人的要求一直很严。对自己的孩子，陈毅的规矩很具体：“第一，穿土布衣服，大孩子穿小了给小孩子穿；第二，不准坐公家的汽车；第三，办任何事都要按规矩来。”

这些规矩不是说说而已。1961 年，儿子陈丹淮考上了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当时中国最好的军工学校），陈毅因为要出差去南方，没时间送儿子，就写了首诗：“小丹赴东北，升学入军工。写诗送汝行，永远记心中......” 这就是后来很有名的《示丹淮，并告昊苏、小鲁、小珊》。平时有空，陈毅还会给孩子们讲毛泽东的诗词，1956 年毛泽东的 18 首诗词发表，他就给孩子们逐句讲《水调歌头・游泳》，说：“毛主席都六十多了，还这么有革命豪情，你们从小就要学他‘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在困难里锻炼自己。”1963 年，陈毅还专门给四个孩子写信，让他们 “多复习功课，好好锻炼身体”，听妈妈的话，努力成为 “有学问、有品德的人”。

而陈小鲁结婚时的 “西瓜宴”，正是这种家风的最好体现。后来陈小鲁先去当兵，之后转业做生意，一直保持着谦虚、节俭的性子，就像陈毅期望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