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10月6日至14日,志愿军“王牌”第38军与南朝鲜军第九师在位于铁原西北的白马山,进行了长达9天的激战。此役,我军伤亡6700余人,南朝鲜军伤亡9800余人。
由于我军没有守住白马山要地(主动撤退),加上又付出了6700余人伤亡的代价,而南朝鲜军第九师虽然也付出了巨大代价,但最后却守住了白马山要地,故而南朝鲜军对此战大书特书,甚至还篡改了双方的伤亡人数以混淆视听,称“此战造成38军伤亡15800人,而自身伤亡不到3600人”。
值得一提的是,此战还意外造就了南韩历史上两个著名的人物,一个是该师师长、后来担任韩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兼陆军参谋总长的金钟五上将;另一个则是该师的参谋长、后来成为韩国第3任总统的朴正熙。
然而,鲜有人知的是,这场让38军蒙受巨大损失、让南朝鲜军侥幸取胜(实际还算不上胜利)的白马山之战,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皆因叛徒谷中蛟的战前叛逃泄密,才改变了战役走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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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山作为“联合国军”交通网络中的重要枢纽,其战略地位不言而喻,也因此成为了朝鲜战场上的必争之地。为此,1951年“联合国军”发动秋季攻势,从我第42军手中重新夺回白马山阵地后,便在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修筑防御工事,加上又配有强大的空军、坦克、火炮支援,导致我42军在反击作战期间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正因如此,南朝鲜军还称其为——“钢铁阵地”。
但我38军却偏偏不信这个邪,在和第42军换防后,新任38军军长江拥辉(开国少将)便决定拿下白马山“雪耻”。
这位年仅35岁的年轻军长并非心血来潮,而是有着周密考虑的。
首先,38军本就是我军王牌,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战斗意志,都是非常强悍的,加上又刚换发了苏式装备,战斗力更是又提升了一个层次;其次,此战是江拥辉接替老军长梁兴初后的首次大规模作战,所以战前准备工作做得十分扎实,参战部队第114师更是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开始进行战前练兵。
为了打好这一仗,38军还投入了各种口径的火炮近200门、坦克17辆、高炮59门、高射机枪122挺,还储备了大量的物资,可以说,这一仗,江拥辉势在必得。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出现了——负责突击任务的340团7连的文化教员‘谷中蛟’叛变投敌了!
作为突击部队的一名干部,谷中蛟非常清楚我军部署,如果他将我军的作战计划泄露给敌人,那后果不堪设想。可部队准备了这么久,如果放弃,那就太可惜了。
江拥辉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决定打。一来,他认为谷中蛟虽然叛变投敌,但要敌人取信于他还需要时间,调整部署也需要时间,如果出击,肯定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二来,志司也在此时发来命令,明确要求:第二阶段反击作战统一于6日开始!
江军长心一横:既然突袭搞不成了,那就强攻白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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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蛟为何要战前投敌?
之前很多读者都问过文史君这个问题,我翻看了很多资料,总结下来就一句话——“意志薄弱,贪生怕死”!
谷中蛟曾在国民党军队中任职,深受其腐败、堕落思想影响,加入解放军后始终难以转变,他参军的目的更多是投机,而非真正的保家卫国。
白马山之战前夕,部队冬装运抵前线,为了减少战斗损耗、优先保障作战,于是营里便决定战后统一发放棉衣,并动员干部带头不领,谷中蛟对此极为不满,公开发泄怨气。但事实上,当时朝鲜的气温并不算低,加上他本是也有棉衣穿,营里的决定针对的是全营官兵,而非他个人。
据说战前谷中蛟表现积极,还向领导申请加入突击队。但其实,这是他误以为自己只是个文化教员,部队领导不会让他真上战场与敌人拼杀。结果,部队领导批准了他的申请,恐惧牺牲的谷中蛟,心理防线彻底动摇。
1952年10月2日,谷中蛟趁哨兵不备,从前沿阵地悄悄地跑到了南朝鲜军第九师的阵地上。
谷中蛟投敌后,将我军的进攻计划、兵力部署、炮兵阵地位置等和盘托出,时任南朝鲜军第九师师长金钟五对此高度重视,立即下令巩固防御、调集兵力、调整炮火。在此情况下,敌我双方的实力渐渐发生了变化。
当时,38军参战的主要部队为114师,其余112师、113师的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朝鲜半岛的东西海岸,防止美军登陆作战,两个师只抽调了少数部队参加白马山之战,总人数不足15000人,更没有预备队可言。
反观南朝鲜军第九师则不然,除了部署在白马山的4个团外,该师还得到了9个炮兵营和2个坦克连的支援。此外,美远东空军第5航空队也陆续出动飞机驰援。
更重要的是,南朝鲜军后备力量非常充足,随打随补,其先后投入兵力高达9万余人。而38军除了原定参战的部队外,根本没有后备力量可言。
但即便如此,我军依然打得十分顽强、死战不退,主峰多次易手,并给予敌重大杀伤,共歼敌9800余人,但自身也付出了伤亡6700余人的代价。
战至14日,尽管白马山大部分高地仍在38军手中,但江拥辉深知,在当前敌我兵力、火力悬殊的情况下,若继续争夺,只会付出更大的伤亡代价,阵地最终也无法巩固,还不如主动撤离,保持主动。江拥辉在请示兵团司令部并获得同意后,下令部队撤出战斗。
然而,对于此战的“功与过”,一直以来都是众说纷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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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是否实现作战目的”为衡量战役胜利的标准,那么白马山之战,38军无疑是失利的一方。战前,志司给38军的任务有两个:杀伤敌人5000人以上、占领并巩固白马山阵地。显然,38军只是超额完成了前一个任务。
至于南朝鲜军第九师,他们虽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最后却守住了白马山,而这也是他们的战役目的,因此,就这一点来说,他们胜利完成了任务。战后,该师的徽章改为了“白马”图案,师长金钟五更是一战成名。
那么,38军为何会失利呢?谷中蛟叛逃毫无疑问是重要原因之一,但除此之外,轻敌、敌我火力悬殊等,也是造成38军在此战中失利的重要原因。
白马山之战,35岁的江拥辉对阵31岁的金钟五,两人无疑都是非常优秀的年轻将领,一个敢打敢拼、沉着果敢,一个反应迅速、机智冷静,他们都是后代军人学习之榜样。
叛徒谷中蛟结局如何呢?投敌后不久,谷中蛟就被移交到了台湾,结果长期遭受冷遇,生活困苦,后于1973年病死在台湾一家小诊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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