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一点来说,是我本科和研究生认识的读社会工作专业的朋友同学,毕业之后大部分都不从事社会工作者或者社区工作者这些工作了,他们要么去企业上班,要么进体制内,要么继续深造,还有的毕业之后全职考公也不去做社工。
其实社工学术圈现在也没有把社会工作部、社会工作、社区工作者和社会工作者的概念分得很清(当然我们说的社会工作专业和社会工作部的“社会工作”是两个意思,但学界和社工实务界也有意要把两者之间扯上关系),在这里我姑且把社区工作和社会工作者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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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的社工专业同学都不做社工了?
如果这个问题放在社工学术界,估计能洋洋洒洒能写出几十篇文章,组成几个期刊专栏。但在这里,我更多想从社工学生的视角谈一谈。我虽然不是社工专业,但之前也在社工机构实习过两次,也算是有一点经验。在这篇文章里我说的话可能比较直白,大家见谅。
社工专业主要对口的就业分为社工机构聘用的专职社会工作者,还有社区聘用的社区工作者
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做社工是真的没钱呀。
在我社工机构实习的时候,机构社工要么是带孩子的母亲(家里主要靠丈夫赚钱),要么是像我这种没什么能力的本地人不用担心房租问题,还有就是社工专业的实习生。机构的正式社工拿到工资,付完房租,可能就不剩什么钱了。
大家工作,绝大多数都是为了赚钱来的。因为钱少而不稳定,社工工作的吸引力并没有那么大。社会工作机构的资金大部分都来自于政府购买服务,这也就是说,社工都是吃公家饭,没有
再来就是社区工作者的情况,许多地方社区工作者签的是劳务合同,少部分签的是劳务派遣协议,一般一到三年一签,许多社区工作者是由网格员转岗的,劳务工的工资基本上都比正编低。现在很多大学生考社区工作者,许多也是想把社区工作者作为一个跳板而进一步去考公考编。
以前的政府编外,一般不出什么其他情况都可以安安稳稳做到退休,现在地方财政紧张,许多地方负债压力大,而国库每年的资金就这么多,年初安排做预算的时候,是先安排“三?保”支出,给公务员事业编发工资,保障必要的民生,再者是还地方zhai务,再后面才是编外人员工资和政府购买服务。一年的预算,剩下来的指标还可能要处理一些应急事项,编外工资和购买服务的支出,财政不宽裕的情况下可能很难保障。所以现在许多财政不宽裕的地方,都在清退编外人员,当然其中也包括社区工作者。
第二点,高等教育与社工这份工作属性的脱节。
社会工作专业上至985211,下到二本都有开设。名牌院校比如南京大学、北京大学,这些高校培养出来的学生,普遍眼光比较高,想要找社会地位和收入都比较高的工作,但社工(不论是社区工作者还是社会工作者)却是一份基层的工作。我之前在推文中写过很多次了,中国传统儒家文化强调天赋平等和社会等级制度,之所以许多人那么努力想考好大学,就是想着改变命运进而翻身,提高一分干掉千人,踩到别人头上去。别人都那么努力上了好大学,你叫他做一份基层的工作?
最后一点,社工的“社会地位”比较低,发展前景模糊。
就我个人来说,我不觉得工作有什么“社会地位”的区别,但我国社会是一个阶序社会,是一个官本位社会,公务员很难被轻易裁员,工资也是当地中等以上水平,再加上各种“人脉”、“面子”一说,使得体制内成为很多地方大家认为社会地位高的工作。
比如说社区或者街道的驻点机构社工或者社区工作者,地位和待遇显然不如社区或者街道的编制内,在社区里仿佛就“低人一等”。有时候社区安排的杂活累活就安排到社工,但是待遇和福利呢,可能就远远不如社区的编内工作人员。而社区工作者还好,毕竟还算是社区聘用的的“自己人”,但编外在一些地方社会观念中可能就是不如编内,有编制就是人上人,说起来倍有面儿。
再者呢,现在社区工作者和社会工作者发展的职业晋升路径是比较模糊的。社会工作者的发展方向是考高级社工师乃至成为督导,成为机构或者领域专业人士。这条路我了解的不是很多,社会工作在中国大陆发展的时间不长,这个明确的社工职业成长路径还没有探索出来。
一些地方社区工作者可以通过社区工作十年转编或者竞选村社区两委(几率比较小)来转到领导班子,但问题来了,为什么不直接考公一步到位呢?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的一些社工同学毕业时找不到工作,宁可去全职去考公,也不去做社工,因为毕业如果去做工作,就没有应届生身份,报不了应届生岗位,考公也就比较难上岸。(这应届生制度,居然就像古代封建追求的初夜守贞传统一样)毕竟,考上了公务员,就是越过了学历和工作之间的卡夫丁峡谷,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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