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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店开业，买一年送一年，错过今天再等一年”，我们经常被健身房、教培机构、理发店这样的低价促销吸引。然而，当你掏钱办卡后，却发现没几天店就关了，老板跑路，这时才知道自己成了“韭菜”，有人认为这只是单纯的民事纠纷，但其实也可能是刑事诈骗。
我是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李肖峰律师，作为专攻行政诉讼和刑事案件的办案律师，今天结合这个案例为大家分析职业闭店人的犯罪问题，以及如何识别预付费陷阱。
2023年10月至2024年9月，陶某阳先后在上海普陀、闵行、宝山等多个区，专门接手那些经营不善、即将倒闭的健身机构。他接手的方式很特殊：不花什么钱，甚至可以说不支付对价，就拿到了门店的控制权。
为了规避责任，他要么拖延工商变更登记，要么花钱雇人当挂名法定代表人、股东，把自己藏起来。接手后，他一边假装正常经营，给房东付点租金、给员工发点工资，维持表面的营业状态；另一边，开始疯狂推销健身卡、私教课程，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比如别人年卡卖3000，他卖1500，甚至买一年送一年。
消费者不知道的是，这家店根本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关门。陶某阳打的算盘是趁还没关店，能骗一个是一个。收了消费者的预付款后，这些钱并没有进公司账户，而是直接进了陶某阳的个人腰包。他收了钱，根本没有打算提供后续服务。
2024年9月，陶某阳被抓获。经查，他通过这种方式骗取75万余元。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职业闭店是民事纠纷还是刑事犯罪？
很多人遇到健身房跑路，往往自认倒霉，积极维权的人可能通过民事诉讼追回钱款，但陶某阳案给出了给出了另一种可能：以“职业闭店”模式非法占有预付款，不是民事违约，是刑事诈骗！
如何区分是否为诈骗？主要看三点：
（一）经营者到底想不想履约？
陶某阳接手的就是烂尾门店，他知道根本不可能长期经营。他的真实目的不是经营，而是在关门之前再捞一笔。正常的商家即使经营困难，也是想方设法维持、转型、找融资；而陶某阳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提供服务，只想收钱跑路。
（二）经营者有没有履约能力？
陶某阳自己根本没钱。他收的会员费，全部进了个人账户，而不是公司账户。正常的健身机构，收款是要进公账、用于经营的；他却是左手收钱，右手就转移到自己控制下，只拿出极少一部分付房租、工资，用来维持营业的假象，其实根本没有履约的资金和能力。
（三）有没有真实的履约行为？
陶某阳接店后，刻意隐瞒即将闭店的事实，反而用低价、买一送一等噱头吸引消费者办卡。消费者以为能长期享受服务，实际上店很快关门。他根本没有提供服务的真实行为，有的只是骗钱的行为。
综合以上三点，法院认定陶某阳的行为不是经营风险导致的民事违约，而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合同骗取财物，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陶某阳案不是孤例。近年来，职业闭店人已经形成一条灰色产业链，他们专门收购即将倒闭的店铺，再通过低价促销卷走最后一波预付款，然后金蝉脱壳。对此，消费者应当提高警惕：
第一，不贪图超低价。如果一家店的年卡价格显著低于市场均价（比如市场价3000，他卖800），就要警惕它可能不是真的优惠，而是关门前的最后收割，陶某阳正是利用低价诱惑消费者上钩。
第二，不轻信新店开业巨惠。新店开业有优惠正常，但如果优惠幅度离谱（比如买一年送两年），并且该品牌在其他地方已有闭店跑路的负面传言，一定要慎重。陶某阳接手的很多是已经经营不善的店，换了个招牌就开始低价促销。
第三，办卡前，可以通过企查查、天眼查等工具，查一下公司的工商信息：成立时间、股东变更记录、是否有大量诉讼。如果发现股东频繁变更、成立时间极短、很可能是职业闭店人在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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