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道路选张维为还是张维迎？

今天，“连岳”在随感中讨论“如何跳出300年周期率”，有网友留言问，“走张维为的赛道？”。连岳老师回答，“张维为挺好的，他是站在人民群众这边的。”另一个网友跟评，“张维为十几年来都是对的，反而张维迎，脸被打肿了，成了笑话。”

这里引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中国舆论场现象。“张维为”与“张维迎”，名字只有一字之差，观点立场却是天壤之别。复旦教授张维为主办了一档节目，叫《这就是中国》，解读时下热点，谈论中国模式，希望增强国人自信；北大教授张维迎出席各大论坛，提倡自由市场经济，主张减少政府干预，降低国有持股比例。

在舆论场里，张维为和张维迎的名字，常常被放在对立面争论，不少人习惯性地把两人观点划成非此即彼的对立两极：一边是力挺国家力量、坚定制度自信的代表，一边是推崇市场自由、倡导放权松绑的标杆。

更有意思的是，张维为被公知骂了十几年，结果事实都验证了他的分析，反而是张维迎不少言论被事实啪啪打了脸。

这让我想起了前几天“求实处”写的一篇文章，《四个马，总得选一个》。叶立华先生说，动乱的西非国家马里，总得选一条出路。是选马克思代表的阶级革命，还是选马克沁（自动机枪发明者）代表的军阀混战？是选马尔萨斯的自然选择，还是选马寅初的计划生育？也是巧了，四条出路都有一“马”作代表。那我们中国的道路，是不是“两个张，总得选一个呢”？

我们今天不妨花点时间把“二张”各自所代表的思路聊透。

张维为的思路，本质是“国家掌舵，大局优先”。他始终强调，中国是独一无二的文明型国家，超大规模的人口、广袤的国土、悠久的历史积淀，注定了我们不能照搬西方的发展模式。大到应对国际竞争、抵御外部风险，小到脱贫攻坚、基建全覆盖、公共卫生应急，只有依靠强有力的国家统筹，才能集中资源办大事，才能守住发展的底线，保证社会的稳定。在他的逻辑里，国家强大是个人幸福的前提，没有整体的安稳与发展，个体的自由与机遇都是空谈，面对复杂的外部环境，必须坚定自己的制度优势，不被西方话语带偏。

而张维迎的思路，核心是“市场发力，个体优先”。作为深耕经济学领域的学者，他更看重市场的活力与企业家的创造力。在他看来，经济的蓬勃发展、社会的创新进步，从来不是靠管出来的，而是靠无数普通人、民营企业敢闯敢拼干出来的。他主张减少不必要的行政干预，保护民营经济的发展空间，尊重市场规律，让公平竞争成为常态，只有给个体和市场足够的自由，才能激发全社会的创造力，让经济真正活起来、动起来，避免过度管控束缚发展活力。

单看两种观点，似乎都站得住脚，也都有各自的现实依据，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会陷入两难，觉得不好选边站队的原因。但回顾中国几十年的发展历程，我们会发现，我们从来没有走纯粹的张维为道路，也没有走纯粹的张维迎道路，更不存在谁的道路是建国道路，而谁的道路是卖国道路。这涉及到对马克思主义精髓实事求是的全面准确理解，也涉及到对改革开放的全面准确理解。事实上，我们走出了一条“有为政府+有效市场”并行的融合之路，这才是中国有今天这样的发展成就的真正逻辑。

面对脱贫攻坚、乡村振兴、高铁网络建设、抗震防疫这些关乎国计民生、投入大、见效慢、关乎全民利益的大事，我们依靠国家统筹、上下一心，完成了无数西方国家难以想象的壮举，这正是张维为主张里，国家力量、集体优势的生动体现。没有强大的国家兜底，这些利国利民的工程，根本不可能快速落地、惠及亿万民众。

而在经济发展的日常运行中，我们始终坚持改革开放，不断优化营商环境，鼓励民营经济发展，支持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从街边小店到行业巨头，无数个体在市场的浪潮中拼搏奋斗，推动着经济持续增长，这又恰恰是张维迎所倡导的，市场活力、个体创造力的价值体现。

正是因为有国家的有效调控，又给了市场足够的空间，才让中国经济充满了韧性与活力。从朱总理开始的淘汰落后产能改革，到如今的环保达标、双碳达标等供给侧改革，没有国家强大力量的主导，是不可能完成并取得实效的，这是中国经济始终能够“身心强健”“风景这边独好”的根本原因。

学术理论是对现实的总结与探讨，然而丰富的现实实践从来不是依据某一种理论所造就的。过度偏向国家管控，容易压抑市场活力，让经济失去创新动力；一味追求自由市场，容易陷入无序竞争，丢失发展的底线，放大贫富差距，面对重大风险时不堪一击。

中国的智慧，从来不是在两个极端里做选择，而是不断在找准平衡点。该国家出手的时候，绝不缺位，守住底线，保障公平，应对风险；该市场发力的时候，充分放权，激发活力，鼓励创新，包容试错。我们既要国家发展的大局稳定，也要个体奋斗的广阔空间；既要集中力量突破难关，也要自由竞争催生进步，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说到底，张维为和张维迎的观点，更像是中国发展道路上的两个重要参考，而非对立的选项。我们不必纠结于选择哪一条所谓的“道路”，因为我们早已走出了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这条道路，既重视国家的引领与兜底，也尊重市场的规律与活力，既守住了集体的安稳，也成全了个体的梦想。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中国几十年的飞速发展、民生的持续改善、国际地位的不断提升，已经证明了这条融合之路的正确性。与其在理论争论中站边对立，不如看清现实：我们从来不用做单选题，兼顾国家与市场、平衡稳定与活力，才是属于中国的最佳答案，也是我们未来继续前行的底气所在。

以前之所以骂张维为的多，是因为普通老百姓还没有成为网民，现在是移动互联网时代，这种情况早已成为过去。相信只要我们始终坚持实事求是和人民立场，历史不仅会不断证明“二张”学术探讨中的正确部分，更会证明我们所拥护的领导核心永远是伟大、光荣、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