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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过后,地里的麦苗开始返青,田间管理进入到农民的议事日程:追施化肥,打药除草。一天天见长的麦苗,从俯卧的姿态直立为个体发展的植株。更是那春风化雨,嫩绿的麦苗摇晃着脑袋,探望周围的世界。散落在麦苗身上的水珠,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放射出万道霞光,水汪汪的逗人喜爱。
麦青的丈夫完成田间管理后出外打工了,麦青看着空旷的大院子,这个家突然像一只空了心的葫芦,夜深人静时,自己的呼吸,墙角的虫鸣,都被放得很大。她知道,自从孩子上学后,家庭生活的担子增加量大,她也利用农闲时给人打短工,以维持家用。
她突然发现墙角的瓮,母亲生前装过柿子。她灵机一动;今年摘些柿子装到里面,来年酿些醋,不也是一个一本万利的好事。
这里的柿子受秦岭山甘泉的滋养,圆得像灯笼,水汁饱满、香甜可口,酿出来的醋清醇爽口,老一辈家家户户都会酿醋,得到外地亲朋好友的青睐。
打开百科常识,你会发现醋的功效与作用,和人们的日常生活有密切关联。它有促进消化与开胃作用;它有辅助调节血糖与血脂的作用;它有杀菌、抑菌与食物保鲜的作用;它还有好多的作用,都与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第二年春天,麦青想和丈夫尽早出去打工,决定先把醋制作了。于是,她想着母亲生前教她的方法,工作流程,一项也没少,而且很认真地完成了装瓶、封存等工作。
几个月后,她拿出自己制作的醋,打开瓶盖,没有气流,喝在嘴里,和污水没什么两样,她傻眼了,好强的心,被眼泪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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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灰心,半夜都在灯光下翻阅资料,又跟巷里的王婶请教,方知是天凉,气温低,柿子没有充分发酵造成的。丈夫劝他放弃制醋,她说她要把这一民间传统工艺继承下去,并且发扬光大。
酿制醋,首先在前一年选好柿子。把熟透的柿子洗净,装入陶瓮之中,封口,冬季防止冻坏。当清明节过后,气温升高且稳定,柿子很容易发酵,选好时机,没有飞虫的时候,把柿子捞出来,放在一个大盆里,捣烂,拌入切成一寸长的麦草,进行发酵成为醋糟,一到二天时间,从不远处就能闻到醋的酸香味。
这时,支好过滤醋的架子,用长板凳、木棍绑好架子,把缸架起来。缸的底部靠近边缘处打一个眼,穿入芦苇,作为醋缓缓流出的通道;缸里面放一把麦草,当然要洗净,作为过滤的筛子,然后把醋糟倒入缸中。
一切工作就绪,麦青按捺住自己的心情,她相信自己这一次一定能成功!门前车辆轰隆隆开过,她不在意,喜鹊在房顶叽叽喳喳鸣叫,为她增添了几分喜气,她全然不顾,目不转睛地看着滴醋的芦苇。当第一滴醋滴入搪瓷盆时,琥珀色的色泽,叮叮咚咚地流淌,她忍俊不禁。她取来勺子,舀了一勺,未到口边,一股酸香味直扑口鼻。她知道这只是成功的一半,封存一段时间后,让它充分发酵,那才叫酿制成的醋。
她给王婶送了一瓶,王婶打开瓶盖,满屋子香气四溢,笑得合不拢嘴。她的柿子醋在十里八乡销售,人们都说麦青像麦苗一样茁壮成长起来了。
现在,她每年麦苗青青时,照常制醋,但不出售,亲朋好友是他的客户,你家一瓶,他家一瓶,作为礼尚往来的赠品送给人。她说:趁着能干,做一些有益的事,何乐不为?
王婶是她家的常客,说麦青不卖的不是醋,是民间酿制醋的方法,是那份但愿人常来的旧日温度。
作者简介:蔺平良,渭南市作协会员、华阴作协会员、罗敷镇关工委常务副主任。青年时期热爱文学创作,曾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发表近百篇影评、散文、通讯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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