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与富户的纠缠，一个各种要，一个不知不觉给

「人生每个边上，都有风景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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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为富不仁

都说为富不仁。

那是某些穷人眼中富人的样子。

为富还能仁，想来不是一般的富人。

问题是什么才是仁呢？

或者，换个说法，什么是富人的仁？

对于穷人而言，富人的仁，尤其表现在下面这一点上：

慷慨大方。

但真实情况是若富人果然慷慨大方，那他的富可能无法长久。

因为，按着某些穷人慷慨大方的标准，也许一次不能满足他们的需要就是小气，就是为富不仁，就是铁石心肠，就是活该天打雷劈。

更何况等着富人慷慨大方的穷人，往往不止一个，而是有很多个。

《刘姥姥》，作者唐风，故事描绘的便是穷人与富户的纠缠，你来我往，斗智斗勇。

02

几个铜板

临近年关，又到了刘姥姥向顾太太交租的时候。

刘姥姥是顾太太乡下的佃户。

送地租给顾太太，刘姥姥不仅要亲自前往，还要带上一个人。

谁呢？

刘姥姥的孙子，唤儿。

带一个小娃儿有什么用呢，不嫌碍手碍脚么？

没错，出门带个小娃儿，确实不如一个人利索，但刘姥姥有刘姥姥的打算。

带上唤儿，一来可以帮她抱着钱袋子，充当脚力，这二来嘛，可以收拾顾太太一年下来废弃的针头线脑，盆盆罐罐。

一路无话，有话也是后面和顾太太慢慢说，到了顾家后，刘姥姥让唤儿去了账房，自己则腻腻歪歪地扑向顾太太的脸面，笑问：

“南京的官粉香吗？”

顾太太身着细锦旗袍，圆领长襟，盘花丝扣，雅致地笑着。

二人正说着话儿，管家走近，瞥一眼刘姥姥，这才清清朗朗地向顾太太说道：“地租少了20个铜板！”

顾太太弯弯的眼神瞄着刘姥姥。

刘姥姥笑道，“路上匆忙，唤儿口渴得紧，便买了两斤酥梨；我怕唤儿脚力不济，又买来两碗干饭，我也随着吃些儿。一来二去，就少去了几个铜板！”

顾太太不愿听刘姥姥啰里啰唆的解释，也不愿计较20个铜板到了刘姥姥嘴中变成几个，吃进人家肚子中的东西，难道还能再变出来不成？

于是她不待刘姥姥说下去，便随口说道：“算了！”

03

你来我往

一口生锈的铁锅，陈放在厨房的墙角。

刘姥姥吩咐唤儿：“快点儿收拾了，免得绊你姑奶奶的脚！”

言罢，刘姥姥瞄上一个陶釉花盆，招呼唤儿：“怕是你姑奶奶没有用场上，咱们带上！”

顾太太问道：“你也养花？”

刘姥姥说道：“倒是不养花，就像大姑娘改嫁，盛个油盐酱醋什么的！”

走进屋内，刘姥姥看到镂花窗下一只旧木梳匣子，喊着唤儿：“这个，咱们也带上，你姑奶奶扔下的净是宝贝！”

顾太太有些不耐烦：“你也盛官粉、木梳、碧玉簪？”

刘姥姥说道：“这倒不是，反过来底朝上，上下床铺当脚踏板！”

一抬头，刘姥姥看到墙壁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字画，便动手去摘。

顾太太急忙阻止：“这可使不得！”

刘姥姥说道：“一幅画，老气陈旧，您留着做甚？”

顾太太说道：“千年的字画万年的龟。字画越老越值钱！”

刘姥姥笑道：“我就知道大姑娘、小媳妇招人待见，好比您顾太太，难道比出闺时还值钱吗？”

顾太太面露愠色道：“真是荒谬，闭嘴！”

转而发觉似有不妥，语气稍缓道：“我宁给姥姥扯上一件新衣，也舍不得字幅字画！”

刘姥姥一把扯过唤儿，摁住头，说道：“跪下，顾太太恩宠，谢过姑奶奶！”

眼见新衣服到手，刘姥姥望望正午的太阳，说道：“顾太太，赏赐一顿饭吧，吃一顿猪肉灌汤包吧，俺与唤儿一年不曾吃过一回！”

顾太太耐着性子吩咐管家买来两匣屉儿猪肉灌汤包。

两匣吃不完，刘姥姥吩咐唤儿把吃剩下的带上，却见顾太太走出账房，面带笑意问道：

“明年，俺家田地，还租种吗？是这样，前天，张佃户来过，他情愿每亩多出三斗稻谷。您看，您是接着种，还是转给张佃户？”

04

技高一筹

约是过了三个月，唤儿头裹白布，一身重孝，见到顾太太便扑通跪倒，哭诉自家祖母已过世。

顾太太一脸惊愕，继而叹息：“这个刘姥姥，走得那么快！”

唤儿长跪不起，说道：“祖母离世，恳求顾太太给些周济！”

顾太太心生慈悲，吩咐管家：“刘姥姥家，每亩田涨出的三斗稻谷，免了吧！”

年底，刘姥姥却带着唤儿过来了，顾太太大惊失色，“您是——？别吓我！”

刘姥姥笑道：“托太太的福，俺又活过来了！”

为了免除自家上涨的地租，刘姥姥不惜“以身赴死”，可惜这方法只能用一次。

不过，面对顾太太，刘姥姥觉得自己有的是办法拿捏。

套用她的话，在顾家蹭带饭顺点东西，对于家大业大的顾太太，不过是像驴打滚掉根毛，不沾不蹭那是傻。

穷人有穷人的精明，穷人有穷人的无奈，刘姥姥代表不了所有穷人，她就是她自己，但面对这样的穷人，一边占尽所有好处后洋洋自得，一边又转头说富人为富不仁，也确实够富人闹心的。

穷人与富户的纠缠，一个各种要，一个不知不觉给，穷不是问题，富也不问题，问题是能不能撕下穷与富的标签，以人待人。

人生君说

“富人和穷人，首先都应该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