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龙言论“翻车”粉笔的AI故事还讲得下去吗？

作者：小鱼儿

近期，中国人民大学哲学学院的一场讲座上，粉笔CEO张小龙情绪失控了。

这场讲座原本定的主题是分享“考公辅导行业”，但就在讲座开场前，张小龙临时将演讲主题改成了“AI时代的职业生涯规划”。

面对台下的学生，张小龙开始分享后并未谈职业规划，而是聊起了炒股，并自称上个月把8000万元现金全部拿去炒股，赚了5300万元。

台下学生反应平淡，张小龙的情绪逐渐失控，最终爆出粗口，出现了“学生找不到工作是应该的”等言论，随后愤然离场。

次日，张小龙通过粉笔官方账号发布道歉信，表示“此次事件责任完全在我”，愿意承担相应责任。

张小龙并非首次因言论致歉

2023年，粉笔登陆港交所，成为“公考港股第一股”。上市前，腾讯、高瓴等知名机构位列股东名单，资本市场对这家线上公考龙头寄予厚望。

然而，张小龙的个人风格始终是一把悬在粉笔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直率、尖锐、情绪化，从不惮于表达极端观点。

早在2017年，张小龙陷入小猿搜题和百度作业帮的纠纷，在微博上咒骂百度作业帮，被法院判决构成名誉侵权，赔偿12万元并道歉。2020年，他发布视频炮轰湖南卫视《青春在大地》节目组扶贫造假，事后删除视频并致歉。

2023年6月，粉笔限售股解禁后股价暴跌，张小龙在朋友圈暗讽投资大佬在解禁第一天无脑狂卖，次日回应称“只是开一个平常玩笑而已”。

对于高度依赖口碑的职业培训企业而言，创始人的失言时时刻刻影响着公司。当CEO成为公司最大的风险敞口，粉笔的品牌形象修复之路或许不会轻松。

业绩承压粉笔豪赌AI能否撑起新故事？

言论风波之外，粉笔的经营基本面同样也引发关注。年报显示，粉笔2025年全年实现营收26.77亿元，同比减少4.1%；年内利润为1.98亿元，同比下滑17.3%；经调整净利润为2.81亿元，同比下降约22.4%。

从业务结构来看，粉笔曾经引以为傲的在线大班培训课正遭受着一定挑战。2025年，大班培训课收入为4.23亿元，同比下滑16.7%。粉笔在财报中透露，下滑主因是“小机构以低价竞争手段对行业价格体系带来较大冲击，分流一部分市场份额”。

粉笔用户增长方面也触及天花板。2025年粉笔平均月活跃用户为912万，与2024年的914万基本持平，相比2023年的908万几乎没有进一步增长。

为了应对困境，粉笔选择了全面押注AI。2025年，粉笔研发投入同比增长10.6%至2.45亿元，并将全部未动用IPO募集资金6080万港元重新分配用于AI研发，相继推出了AI刷题系统班、AI面试点评等产品。

豪赌AI的同时，粉笔利润也逐步被侵蚀。财报显示，2025年其销售及营销开支同比增加2.1%，主要用于AI产品商业化，云存储服务费同比增长68.4%。

不过AI所做的贡献尚属有限。财报显示，2025年AI刷题系统班收入仅为3810万元，与传统小班课的收入体量相比，仍有一定差距。

对粉笔来说，如何将更多用户转化为AI课程的付费用户并填补大班课下滑的缺口，仍是其未来要持续面对的困局。

资本市场的反应更为冷淡。粉笔2023年1月上市时发行价为9.9港元/股，当年2月曾站上15.05港元/股的高点，但随后一路下行。

2025年10月至11月，张小龙及主要股东进行多轮增持，但市场反应平淡。截至2026年6月初，粉笔股价已跌破1港元/股，市值不足14亿港元，较发行价跌去超过90%。

行业“三巨头”格局分化 有喜有忧

将视线拉至整个公考培训赛道，作为公考培训行业的另外两个巨头，华图、中公教育同样面临着各自隐忧和挑战。

营收排名上，2025年华图山鼎以31.98亿元的营收位居行业第一，同比增长12.89%；粉笔以26.77亿元排名第二；中公教育营收为22.37亿元，从昔日行业第一滑落至第三。

在盈利能力方面，粉笔反而表现最优。凭借线上模式的高毛利优势，粉笔的净利润在三者中最高，经调整净利润2.81亿元虽同比下滑，但仍高于华图山鼎的2.41亿元。中公教育则因历史遗留的退费等问题，盈利修复仍需且行且看。

AI布局上，三家也各有侧重。华图将AI作为线下交付的“效率杠杆”，用于优化教研和运营；粉笔则试图用“AI重做线上教育产品”，形成数字端变现闭环；中公教育也在探索AI辅助教学，但步伐相对来说较为谨慎。

然而，财报数据背后，C端的投诉与争议正成为3家机构共同的隐痛。

在黑猫投诉平台上，粉笔的投诉集中在线下课程质量与退费纠纷。有学员反映，精品特招班师资差，备课PPT的题目经常讲错，申请退课时被按不合理标准扣费。

中公教育的问题更为严峻。截至2026年6月7日，黑猫投诉平台上关于中公教育的投诉已超过14万条，主要为未按约定退费问题。

华图同样难逃争议。据新京报报道，有学员反映，因机构无法开设线下专业课，申请退费时被要求按“非协议价格”计算课时费，导致退款所剩无几。此外，其考编教材也曾被指出现明显事实错误。

结语：

不可否认，作为行业前三，粉笔、华图、中公确实为广大学子提供了备考便利。但是，如果退费纠纷等投诉成为头部机构常态的话，行业信誉或将被逐步透支。

而粉笔作为三家之中依赖线上口碑的机构，在这场信任危机中承受的压力尤甚。当外部投诉不断侵蚀品牌根基，内部创始人的每一次失言都在放大这种伤害。

对于粉笔而言，张小龙需要的或许不仅仅是一个道歉信，他需要的是，真正学会在公众场合管住自己。

毕竟，对于一家市值不足14亿港元的上市公司来说，CEO的每一次“失控”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