讷言：［明月千里］我陪儿子当球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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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如果说我们近日在电视上欣赏的足球世界杯赛是豪门盛宴，让人大快朵颐，那么昔日我们在现场观看的足球甲超赛就是寻常烟火，也可充饥果腹。对于相当部分人来说，是爱不够恨不够，那小小的、圆圆的黑白相间的足球，承载了多少希望，带来了多少欢乐，寄托了多少情感，又带来了多少失望，难以说清道明。三十年前我也凑合着算是一个“伪球迷”，也曾为国力队呐喊助威。写这篇随笔距今已快三十年了，从时间上说相隔一世一代，从空间上说主场数变，是时也过境也迁，但这些都不影响我们回顾当年的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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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的球市就像股民企盼的股市那样火爆，那样牛气冲天，就连我儿子小小年纪也成了一名“准球迷”。从他的口中我知道了马拉多纳、巴乔，也知道了甲A、甲B，但我总未入迷，所以始终不知越位是什么，不知点球、任意球为何物。

一次午餐时和友人闲聊，提起了足球，门外汉的我一脸茫然，儿子和友人却找到了共同语言。他们谈得最多的还是甲B联赛，因为这里有他们共同关注的国力。友人看儿子知道得那么多，就考他：“上个赛季甲B联赛的最佳射手是谁？”儿子脱口而出：“鲁迪内！”友人对他“刮目相看”。

见我一直未语，友人问：“你不喜欢足球？”我点头。友人便当起了说客，说足球比赛如何如何精彩，见我未予赞同，他要用事实教育我，劝我到西安赛场看一看，并断言只要一看就会迷上足球。儿子听了又是笑又是跳，高兴得不得了，因为他看的都是央视体育频道的《足球之夜》，从来没有看过高级别的实战。为了圆儿子的梦，我决定带他去西安看一看，那场球赛正好是陕西国力队主场迎战广州白云山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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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你不身临其境，你就不知何谓“球迷”。我这个外行一到西安南大街就被那个火热的气氛所感染。行驶的汽车上写着“鲁迪内、毛罗我爱你！”卡车上拉着球迷，拉着锣鼓，铿铿锵锵在为国力助威。

长安路、二环路上，人如海，车如潮，喇叭声声，战旗飘飘，球迷们如潮水般地涌向省体育场。赛场内球迷悬挂的巨幅标语使主场气氛更浓：“东盛国力，我们爱你”，“国力西北狼，我们最坚强”等。

六万个座位座无虚席，发源于墨西哥庆祝足球胜利的“人浪”此起彼伏。球迷们群情激昂，忘记了社会角色——学者少了斯文，女士多了阳刚，权贵少了矜持，男士多了豪爽。有一面硕大无比的旗帜，上书“国力球迷指挥部”七个大字，下面有三面大鼓。球迷总指挥立于旗下，俨然一位元帅，用旗子、哨子、手势指挥球迷为国力加油，那声音直冲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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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这热烈的场面，我浮想联翩：当年秦王如有这样的军队，横扫六合夺取天下就如探囊取物一般。国力的不俗表现鼓舞了球迷的热情，球迷的呐喊又给国力增强了斗志。我和儿子一样为这样的气氛所感染，也为国力加油，也希望国力能胜。不知是国力踢得太好，还是白云山太弱，或者是主场球迷人心所向，国力以八比一狂胜，我也觉得足球挺有意思。

回来后，儿子和我又侃，说国力目前是保级争位，如果这一场踢不好，就到了降级的边缘，太揪人心了，国力主场迎战广东宏远你还要看。我又陪儿子看了国力与宏远、国力与日本川崎贝尔迪之战。

儿子现场教学：一号守门员叫张蓬生，国力外援身披八号战袍的是朴荣燮、九号战袍的是鲁迪内、十一号球衣的是毛罗。说来也怪，平时认洋人挺费劲，可这三个洋人却一记就准。儿子又侃什么是球门球，什么是角球，什么是铲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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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几场比赛我觉得张蓬生守如磐石，许多险球都化险为夷；毛罗动若脱兔，左冲右突，“劳模”作用发挥得好，为队友输送了许多炮弹；鲁迪内、朴荣燮脚法娴熟，常常破门立功。国力攻势如潮，老在宏远门前和禁区冲来冲去，但宏远毕竟是甲B劲旅，虽居客场仍踢得很有章法，终以一比一战成平局。

川崎贝尔迪队是日本职业联赛中的一支强队，有四个队员入选日本国家队参加过1994年亚运会比赛，其中两个队员还参加过1998年法国世界杯赛。国力可能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或其它原因，以一比二惜败于客队。这场对抗赛国力队以主力阵容出场，也算是一次磨刀的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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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力八比一大胜白云山，球迷狂欢；国力一比一战平宏远，球迷惋惜；国力一比二不敌川崎贝尔迪，球迷愤怒，大骂裁判和个别队员是汉奸。

国力胜则球迷喜，国力平则球迷忧，国力败则球迷悲。那小小的、圆圆的、黑白相间的、令人说不透的足球牵着球迷的心，成为球迷生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我也体会到了足球真揪人心的魅力，但又想：如果生活中我们把胜与负、输与赢、成与败、得与失看得能稍微平淡一些的话，我们的生活会增添许许多多的欢乐。进而我又想到，如果我们每个人对待事业能像球迷对待足球一样的执着，那么天下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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