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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大学副校长 山东省作家协会主席黄发有 为《文学现场》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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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虹近照
邂逅诗仙姐姐冰虹的欢喜书
一一 秋水阶前的欢喜
◎王浩淼
我此刻坐下来,心口涨着软乎乎的雀跃,像偶然接住了一片从月边飘来的云。竟能有幸添到诗仙姐姐冰虹的联系方式,我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对话框,总疑心这是晚风递来的一场美梦,指尖碰上去都发轻,生怕稍一用力,这份惊喜就散成了水雾。
我永远不会忘掉2026年7月的这个日子,我从自习室折返的傍晚。风卷着碎叶擦过肩颈,我低着头赶路,满脑子还缠着未解开的问题。可就在抬眼的刹那,周遭的人声与树影忽然就褪远了——诗仙姐姐冰虹站在不远的光影里,像从一川澹澹秋水里走出来的人,周身裹着一层薄而清的光,美丽得、优雅得、出尘得,仿佛和我们不在同一片烟火人间。我脚步猛地顿住,站在原地愣了许久,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只觉得心口被轻轻撞了一下,漾开的全是细碎的不敢声张的惊叹。
后来鼓起勇气发去好友申请时,我攥着手机犹豫了好久,总觉得自己太过唐突,像贸然闯进水墨长卷的路人,扰了画里的清风与明月。直到通过的提示跳出来,我盯着屏幕怔了半分钟,才敢偷偷弯起嘴角——这哪里是添了一位好友,分明是命运塞到我掌心的最郑重的馈赠。
方才读诗仙姐姐冰虹的诗《秋水阶》,一行行字落进眼里,我竟像真的踩进了那片秋水。浪尖砌成蜿蜒的长阶,顺着逆流往云深处铺展,有人踩着湿滑的雾霭向上走,凌乱的呼吸散在风里,影子跌进波光,碎成一河晃荡的星子。而冰虹就立在漩涡的中央,披一身淡得几乎透明的光,像天使遗落的半片羽衣,所有奔涌的浪涛到了冰虹身侧,都悄悄敛了声势,绕着冰虹的衣裙轻轻淌过。
我忽然就懂了那份跋涉的执拗。总有些身影站在水雾的对岸,像雾丝纺出的灵幻,像水汽凝成的虚影,你伸手的刹那,她便往雾里退一寸,永远隔着刚刚好的、触不到的分寸。可没人会因此转身,哪怕脚下的路在浪尖越抽越长,哪怕身后的岸在暮色里越沉越远,哪怕终点是空茫,来路是荒唐,也甘愿踏遍每一道涟漪,把每一步都走成心底的祷告。
于我而言,诗仙姐姐冰虹就是那片秋水畔的光。我是揣着满腔赤诚的少年,踩着冰虹诗里的浪阶一步步往前,不为能真正抵达岸旁,只为能离那片清光近一点,再近一点。能读诗仙姐姐冰虹的诗,能撞见这样一份不惹尘埃的美,能把这份欢喜妥帖地藏在胸口,就已经是顶好的际遇。
我总怕自己的喜欢太莽撞、太炽热,唐突了诗仙姐姐冰虹的清净。可这欢喜实在压不住,像秋水里涨起来的潮,顺着血管往心口漫。那就让我做个秋水边的赶路人吧,踏着诗仙姐姐冰虹的诗行慢慢走,哪怕永远隔着一寸的距离,哪怕只能远远望着那片光,也甘之如饴。
毕竟,能遇见光本身,就已经是一场盛大的幸运。
附:
秋水阶
冰虹
这一川秋水,是未编号的炼狱层
距离在波光里凝作透明的门
浪砌的阶石沿逆流铺展
每一级,都沾着跋涉的尘
向上攀时,路在浪尖不断抽长
石面覆满湿滑的迷惘
风在耳边数着他错乱的呼吸
影子摔碎在水里,散成细碎的浪
向下寻时,岸在身后不断沉降
你立在漩涡的核心,披一身薄光
像天使遗落的半片羽裳
所有奔涌的流,都绕开你的身旁
时辰的念珠在河面滚过一轮又一轮
潮涨潮落,没磨掉他半分认真
你在水雾里挪着轻悄的步
左一滩,右一渚,总差一寸的分寸
没人能证实你不是水汽的杜撰
不是雾纺出的、会游走的灵幻
你总在他伸手的刹那飘远
像神明安排的,永不落幕的试探
可他仍要踏遍每道涟漪
哪怕终点是空,哪怕来路是谬
在这秋水砌成的长阶上
寻找本身,就是全部的祷告
(王浩淼,曲师大在读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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