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年毛主席急召张平化：我常梦到井冈山，你能不能抽时间带路？

一九六五年春天，毛主席七十二岁了，却突然惦记起一座山。

不是疗养名山，也不是风景胜地，是井冈山。

四月下旬，武汉东湖梅岭。毛主席让汪东兴通知湖南省委第一书记张平化来一趟。电话打到长沙时，张平化很快动身。

他知道，这种召见不会只为寒暄。

到了武汉，毛主席没有绕太多弯子。他对张平化说，自己年纪大了，经常梦到井冈山，想再上去看看。

张平化听懂了。

他不是普通陪同干部。他早年参加过井冈山斗争，又是湖南省委主要负责人。山路、旧址、当年的革命脉络，他都熟。

这一路，需要一个认得旧路的人。

张平化一九〇七年生在湖南酃县，也就是后来的炎陵。十九岁投身革命，参加北伐战争。大革命失败后，他回乡恢复农民协会，响应秋收起义，后来参加湘赣、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斗争，又走过长征。

他没有从书本里认识井冈山。

他的家也被那段岁月压得很重。祖父、父亲、叔叔、哥哥、嫂嫂和两个堂弟，先后为革命牺牲。后来有人说张平化一家有七口人为革命献身，这不是夸张。

血都留在山里了。

一九二七年秋，毛主席率秋收起义部队向罗霄山脉中段转移。井冈山从此不再只是一座山，它成了中国革命从低谷里寻找出路的地方。

到一九六五年，毛主席离开井冈山已经三十多年。

三十多年里，国家换了天地，旧山路也换了模样。可人一到晚年，最先涌回来的，往往不是胜利后的掌声，而是最艰难时走过的泥路。

五月二十一日上午十时许，毛主席结束在长沙的停留，由张平化、汪东兴等陪同，从长沙出发，沿着当年秋收起义的路线重上井冈山。

车轮往江西方向走。

茶陵、莲花、永新、宁冈，这些地名不是地图上的点。对毛主席来说，每一个地方都连着枪声、队伍、群众、牺牲和选择。

五月二十二日，毛主席重新回到井冈山。

当地干部和群众迎上来时，张平化站在随行人员里。别人看到的是主席重游故地，他看到的还有另一层：这不是一次普通考察。

毛主席走到旧址前，看得很细。

茅坪、茨坪、黄洋界，这些地方，他当年都熟。井冈山斗争时期，敌军围困、物资紧缺，红军在山上建立根据地，摸索出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道路。

那条路，不是坐在屋子里想出来的。

五月二十七日，毛主席手持井冈山竹杖，在汪东兴、张平化等人陪同下，向井冈山宾馆后山登攀。

竹杖落在山路上。

他深情地说，自己离开井冈山已经三十六年，这次旧地重游，心情特别激动；为了创建这块革命根据地，不少革命先烈牺牲了生命。

张平化在旁边听着。

这句话他最能懂。因为他家里那些没有回来的人，就在这句话里。

很多人后来只记得一九六五年毛主席写下《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记得“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冈山”，记得“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可在诗句之前，是一个老人回到旧山。

他要看的，不只是山变了没有，路修了没有，房子新了没有。他更要看的，是从井冈山出发的那股劲，还在不在。

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那时，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正在展开，国内外局势都不平静。毛主席选择这个时候重上井冈山，本身就带着很强的象征意味。

井冈山提醒人的，不是怀旧。

它提醒的是，革命当年为什么能在那么艰难的环境里站住脚。靠的是群众，靠的是组织，靠的是纪律，也靠的是一支队伍在困境里不散。

这些话，张平化不是第一次听。

一九六五年再陪毛主席上山，他的身份变了。

过去是山里的干部，如今是省委第一书记。过去要守住一块根据地，如今要治理一个省。可毛主席叫他来带路，带的又不只是山路。

带的是记忆。

五月下旬的井冈山，雨雾常起。竹林、旧居、黄洋界的山风，和三十多年前不一样，又像没有变过。

毛主席在山上住了几天，接见老同志、烈士遗孀和当地干部群众，也同随行人员谈起井冈山斗争的经验。

张平化站在一旁，许多名字不用介绍，他也记得。

那些人有的已经老了，有的早就不在了。一个个名字被重新提起，山上的雾气里像又站满了当年的队伍。

这才是那句“梦到井冈山”的分量。

它不是一句随口感慨。对毛主席来说，井冈山是起点；对张平化来说，井冈山是青春、家仇、战友和亲人；对后来的人来说，井冈山是一条路从哪里来的证明。

五月二十九日前后，井冈山之行结束。

镜头里，毛主席和随行人员、当地干部群众留下合影。张平化也在这段行程中留下身影。

十一年后，一九七六年一月，《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公开发表。词里那句“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很快被许多人记住。

可这句词背后，还有一幕更早的画面。

一九六五年五月，井冈山的山路上，七十二岁的毛主席拄着竹杖往上走，张平化随行在侧。竹杖点在石阶上，旧路又响了一回！

参考资料：

五、马社香：《前奏：毛泽东1965年重上井冈山》，当代中国出版社，二〇〇六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