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万举答客问47: 关于新书《文化创意学概论》写作的答问

王万举答客问47: 关于新书《文化创意学概论》写作的答问

王万举，著名学者、一级作家，“文化创意学”系列学科创立人

郝小学，全国新媒体联盟主席、河北省文化产业创意家协会名誉主席

郝: 我知道，你的《文化创意学概论》写了快三年了。我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这本书。

王: 谢谢你对《文化创意学概论》这本书的关心。已经定稿了。

郝: 祝贺！我的问题是，在历时十七、八年（从2008年出版第一本专著算起）、已经出版5部涉及这一新学科的专著之后，为什么还要写这本《概论》？

王: 首先，“文化创意学”的创立是“立体化”推进的。大家知道，在出版第一本专著的第二年即2009年，我便牵头成立了中国第一家以推进“文化创意”工作、打造河北省文化创意家队伍为宗旨的社会组织——河北省文化产业创意家协会，并以此为依托，开展了一系列对于“文化创意学”有实验意义的工作。专著的陆续出版、理论的实验和文产项目的实施，为“文化创意学”的完善提供了新的启发。写此《概论》，为的是把这些概括进去。顺便说一下，“文化创意学”的创立并不会一蹴而就。如果从论文《电视剧: 文体的扩张及其电视本性的回归》（1986年）一文的发表算起，我个人已经努力了几十年。即便从《艺术文化学导论》的出版（2005年）算起，也有20多年了。

郝: 为什么这么慢？

王: 快不了啊！扯远了，我接着继续回答“为什么还要写这本《概论》”的第二个原因: 实践在发展，科学一日千里啊！我余生碰上了AI进入生活，碰上了人机协作。这就要回答，在这个社会条件下，文化创意会有什么新情况？前5本专著没有这个内容啊！第三，作为一个新学科，文化创意学的体系是需要不断完善的。我健在时要持续干，今后还要接续干。

郝: 我接着前头的话问: 为什么这么慢？

王: 要等待。

郝: “社会科学创新要等待”好象是你的一个发明，人家别人没说过。为什么要等待？

王: 回答这个问题太费时间。今天就不谈这个问题了。

郝: 也好。你为什么没有从一开始就写《文化创意学概论》？

王: 历史从哪里开始，思想进程（逻辑）就应该从哪里开始。逻辑的与历史的一致是恩格斯提倡的马克思研究政治经济学的方法。可以借鉴用于创立文化创意学。我是干了好多文产项目特别是当过制作人之后，才感到“创意”的重要性特别是对于文化产业的重要性的。而且，“文化创意”是在文化产业化推动下才职业化的。所以，先写《文化产业创意学》是合理的，也是必然的。其他几部书也是顺着历史写的。例如: 文化创意要顺着规律走，而文学艺术是改开以来文化的核心，所以，出版那本《文学艺术创意学》、通过探讨文艺的规律来把握文化的规律是必须的。其他专著写作上的轻重缓急，也基于此。

郝: 接下来说一说这本《文化创意学概论》有什么新观点吧。前5部书中，不是有的附上了“本书新观点”吗？

王: 好，举几个例子。

第一，审美、艺术、文化三者同根同源的观点。据我所见，对于审美和艺术孰先孰后，学界有完全相反的两种观点。而我的意见是: 此二者再加上个文化，这三者同根同源同时产生，都源于劳动、物质生产实践。理由是: 最初的审美对象也是最初的艺术品；而当“艺术”分立时，也意味着其他文化形态例如伦理规范、科学也分立了。就单向发展看，审美沿着羊大为美（美被善所统摄）到“非功利”的路线，艺术沿着审美+功利性到功利性日减的路线。遗憾的是，我没有考据功夫，除了推理，所利用的历史资料只是二手的。

第二，不谈“美的本质”，只谈“审美的本质”。（见过尤西林这样提）。审美的本质就是那个从柏拉图起便寻找的“美本身”，“美”不是审美对象，既不是美的东西，亦非美的形象，“美”无所谓美与不美。用“美”这个字来表征本质才合适，“美”就是审美的本质，没有什么“美的本质”。“审美”是主客相对，是关系: ——当柏拉图提出“美本身”不是美的小姐、美的瓦罐时，他的审美心理形式已经分立。因此，他追寻的那个“美本身”是“审美”亦即主客审美关系的本质。

我从实践派的观点生发开来: 审美的本质就是合目的性与合规律性通由社会实践的对立统一。请注意: 因为要讲文化，所以我强调“对立”也是美（无产阶级艺术就是在所提二者对立情况下产生的）: 当劳动异化向极端发展，劳动者在劳动中遭受摧残、得不到劳动成果时，呐喊抗争（物态化活动）便产生了。

与此紧密相联，我认为审美的本质与认知的本质、意志的本质一样，是实践一体的产物。换句话说，知情意（理性、审美和意志）心理结构的铸成，赖于生存本能所催生的使用和制造工具。使用和制造工具是从类人到人类的节点。工具是人与自然的中介，也是对立产生的根源。“类人”原本与自然是“同一”的，使用和制造工具才使人类与自然发生了对立，也因此产生一个人与自然的统一问题。这个统一是整个历史，故而对立始终存在。这也就是说，审美、艺术、文化在不断改变形态之前提下与人类共始终。

第三，艺术的文化化……

郝: 艺术的文化化不是构成你的文化创意学的基础理论吗？这在2005年就形成了吧？

王: 是的。不过，这本《概论》对这一理论进行了更深入的阐发。强调了它的单向性和不可逆性。从新时期现实主义文艺引发的艺术的文化化，看来是踏上了不归路。也就是说，它直接艺术向亚艺术的全面回归，不可能再向艺术凝聚（当然，这是从艺术是一个系统而言）。

第四，站在前人的肩膀上，阐发人的自然化。自然的人化与人的自然化是社会实践的一体两面。我认为这是对的。下边几点是我的阐发: 一是 “两化” 并非平衡推进，在历史的不同阶段，二者的“权重”不同；二是保持和助力人类在生物人类学意义上的发展与知情意的内化一样，是人的自然化的题中应有之意。三是只有到后工业社会开启，“两化”趋向平衡才有可能，人的自然化才能成为生命个体的心理调节。第五，关于生产关系所带来的异化亦即劳动异化能够消除而工具异化不可能消除而只能平衡的观点。第六，高度注意使用和制造工具与工业革命两个人类实践的不同节点，认为前者是“造人”，后者是“人造”；前一个节点的动力是动物本能，后者则是人的主体性……

新观点很多，举例到此为止吧。

郝: 你这是在讲“文化创意学”吗？我怎么听着都是美学啊？

王: 我不是搞美学的，但是，躲不开啊，必须要回答美学的基本问题。不然，文化创意学就进行不下去。

郝: 看过你这本《文化创意学概论》手稿的跟我说: 你在每一章末尾都加了习题，这不特别，特别的是习题的内容。听说你以“立”的方式表达了对大学文科教育的很多看法、建议……

王: 是的。例如我设计了“社会生活课”（注意: 不是时下热议的“游学”）……其他的就不谈了，等着书出版吧。

郝: 好吧。最后想问一下，相对于十七八年来陆续出版的5部专著来说，你的《文化创意学概论》的最大特点是什么？

王: 体系性和逻辑性。这本《概论》，费了很大劲整合体系。

郝: 请谈谈这本《概论》的体系。

王: 这个就不谈了。文抄公太多，还有人机协作……

郝: 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