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射雕英雄传》和《倚天屠龙记》,金庸的《神雕侠侣》往往更让人印象深刻。
在2023年某个网络平台的投票里,《神雕侠侣》“力压群雄”,以最多的票数,成了网友心目中最具有知名度的一部金庸武侠小说。
《神雕侠侣》为何如此受欢迎?笔者认为,《神雕侠侣》除了剧情跌宕起伏之外,杨过、小龙女等人物都被金庸塑造得跃然纸上,加上这一部小说以一个“情”字贯穿了全书,故此深受读者尤其是年轻人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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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神雕侠侣》固然好看,但藏在书中的一些暗线却极其耐人寻味。
好比小龙女消失了16年之久,待杨过来到谷底找到小龙女时,杨过赫然发现谷底有一张床,这张床是给谁用的?
一、谷底的一张床
在《神雕侠侣》的末尾,小龙女身中剧毒,剧毒深入五脏六腑。无力回天的小龙女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自己若一死,偏激的杨过必然跟着殉情。
为了能让杨过独活,小龙女在崖壁上刻下了“十六年后,在此重会,夫妻情深,勿失信约”16个字。
16年后,36岁的杨过在绝情谷从日出等到日落,依旧没有见到小龙女赴约。待日落西山之际,杨过崩溃之下,纵身跳入了悬崖。
就在读者们看得牵肠挂肚之时,金庸笔锋一转,他让杨过坠入谷底的寒潭,在寒潭的底部发现一处洞穴。
杨过顺着洞穴探寻,钻出水面时,一个“世外桃源”立时映入眼帘。
书中写道,杨过走进一间小木屋,但见室右有张木床,是当年寒玉床摆放的位置;室中凌空拉着一条长绳,是他师父小龙女睡卧所用;窗前小小一几,是读书写字之处。室左立着一个粗糙木橱,拉开橱门,见橱中放着几件树皮结成的儿童衣衫,正是从前在古墓时小龙女为自己所缝制的模样。他自进室中,抚摸床几,早已泪珠盈眶,这时再也忍耐不住,眼泪扑簌簌的滚下衣衫。
注意看,木屋里的确有张木床,不过不是小龙女睡的,小龙女素来用长绳睡觉。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木屋里还有一个衣橱,打开衣橱,竟有几件小孩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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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是不是大惑不解?
二、耐人寻味
一些网友认为,木床和衣橱里的孩童衣衫非常古怪,未免太过于多余。
只有一种解读才能解释小龙女的怪异之举。
原来小龙女在16年前被尹志平趁虚而入,夺走了宝贵的贞洁。
随后小龙女又是祸不单行,在郊外晕倒,被公孙止带回了绝情谷。原著写得很清楚,小龙女在绝情谷昏迷了半个月,是公孙止悉心照料,小龙女这才醒了过来。
众所周知,公孙止是一个色中饿鬼,他连婢女柔儿都不放过,岂能白白错过机会,放过昏迷不醒的小龙女?这显然不合常理。
也就是说,小龙女前后遭遇了尹志平、公孙止的欺辱,她之所以跳崖,是发现腹中已经怀上了别人的骨肉。
这样一来,木屋里为何有木床,木屋里为何有几件孩童衣衫就能解释得通了。
网友们的推论看起来滴水不漏,但真的符合金庸的原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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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金庸的本意
笔者有不一样的看法。
首先,谷底的那张木床是照着古墓寒玉床的位置摆放。而木屋里还有一张小木桌,是当年杨过读书写字的地方。至于衣橱里的几件孩童衣衫,金庸也借着杨过的视角,说是小龙女当年为杨过缝制的模样。
换言之,小龙女之所以摆下木床、木桌、衣橱以及缝制衣衫,全是为了“纪念杨过”。
小龙女把谷底当成终南山,把木屋当成古墓,把木床当成寒玉床,把衣橱、书桌当成了古墓当时的模样。
这样解读更符合金庸的原意,然而真相却更让人细思极恐。
请想一想,绝情谷底的小小木屋,复刻了古墓的所有模样,却藏着一份无人读懂的执念。木榻仿作寒玉床,长绳凌空悬于室中,小几靠窗摆放,件件陈设皆是古墓旧景,只是石制器物换成了粗木打造。
最动人也最心酸的,是木屋衣橱里叠得整齐的树皮童衣,都是小龙女亲手缝制,专属于年少杨过的尺寸。独居谷底十六年,她日日整理这些孩童衣衫,从未添置过半分成人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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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杨过已然三十六岁,历经江湖风雨,两鬓苍白、满身沧桑,而小龙女也已是四十岁的年纪。可在她尘封多年的心底,杨过永远是那个初入古墓、懵懂纯粹的孩童,从未长大。
这份情感从不是世俗的男女情爱,而是深入骨髓的亲人羁绊,是长姐对幼弟的守护与疼爱,干净而无瑕。
但终南山那一夜,让小龙女、杨过的命运发生了改变。尹志平趁虚而入的卑劣行径,彻底毁掉了小龙女的清白。
由于被蒙住了双眼,小龙女错将尹志平当成了杨过。那一夜的荒唐“邂逅”,让心境澄澈的小龙女以为自己与杨过有了肌肤之亲,对杨过有了不一样的情感成分。
大半年后,小龙女路过尹志平的客房,听到了尹志平与赵志敬的争执,才骤然知晓真相,瞬间天崩地裂。一场荒唐的误会彻底破碎,耻辱与绝望席卷全身。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不是朝夕相伴的过儿,而是自己最痛恨的全真教道士。
自此,小龙女对杨过的感觉彻底回归,回到杨过孩童时的模样。
这样一来,就能解释小龙女为何在谷底布置了木床以及孩童的衣衫。
至于杨过,他也从未对小龙女生出男女情爱,二人纯粹只是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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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比终南山那一夜,尹志平拂袖而去后,小龙女依偎在杨过怀中,提出让杨过娶自己时,杨过满心错愕与不解,脱口而出那句最直白的心声:你是我的姑姑,我怎么可以娶你为妻?
可见,在杨过的心中,小龙女是护他、教他、养他的长辈,是如同至亲一般的依靠。
看到这里,是不是细思极恐,杨过和小龙女自始至终只有亲人温情,并无世俗情爱。难怪金庸在晚年重新改动了《神雕侠侣》,新修版《神雕侠侣》增添了大量肉麻情话,还有杨过对小龙女想入非非的情节,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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