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
7月16日,英国政府正式将中国敬业集团旗下的英国钢铁公司收归国有。同一天,敬业集团依据《中英双边投资协定》启动磋商,要求赔偿10亿英镑。
两天后,安迪·伯纳姆入主唐宁街10号,外界本以为这位在曼彻斯特长期推动对华合作的“务实派”,会给中英关系带来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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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上任后的第一把火,就烧向了提出10亿索赔的中国企业,英国政府一边标榜“法治”,一边连补偿都说“若有才付”。
一个中国民企投入12亿英镑救活的企业,被英国政府用一纸法案强行夺走,10亿索赔换来的不是谈判,而是新首相的强硬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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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英国钢铁深陷经营危机,敬业集团接手这家企业。此后数年,敬业方面称累计投入超过12亿英镑,用于维持生产、设备改造和企业运营。
这不是去英国买了一栋办公楼,也不是收购一个轻资产互联网公司,而是接手了一家高耗能、重资产、设备老化、每天都可能烧掉大笔现金的传统钢铁企业。
说得直白一点,这种项目不是“下金蛋的母鸡”,更像一头每天都要喂几卡车粮食的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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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接手,本身就需要胆量;能够让工厂继续运转多年,更不是拿着计算器按几下就能完成的事情。美联社等媒体也确认,敬业集团称其投入已经超过12亿英镑,而斯肯索普工厂目前仍关系到约2700名员工的生计。
但到了2025年,双方矛盾彻底爆发。
英国政府认为,敬业集团准备关闭斯肯索普工厂的高炉,这将使英国失去最后一处利用铁矿石生产初级钢材的能力,进而影响铁路、基建和国防等重要领域。
敬业方面则认为,英国能源价格长期偏高,钢厂每天损失约70万英镑,在缺乏足够政府支持的情况下,继续维持原有高炉生产模式根本难以持续。
一个说“必须保住国家钢铁能力”,另一个说“每天亏这么多钱,总不能让我一直填坑”,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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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4月,英国议会紧急通过特别措施法案,政府取得英国钢铁公司的实际运营控制权。到了2026年7月,英国又进一步完成国有化,连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也一并拿走。
这里就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一家外国企业接手英国困境资产,投入巨额资金维持就业,经营困难时想调整生产方式,英国政府却以国家安全和公共利益为由强制接管。
英国当然有权保护自己的战略产业,也有权通过合法程序实施国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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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国有化不是“看上了就拿走”。
既然英国政府总把法治、产权保护和市场规则挂在嘴边,那么轮到中国企业时,也应该把这些原则完整地拿出来,而不是只拿出对自己有利的那一半。
英国政府此前提出的补偿方案据报道不足1亿英镑,敬业集团则寻求超过10亿英镑的补偿。英国方面还强调,最终是否需要赔偿、赔偿多少,要由独立估值机构决定,相关法案甚至使用了“应支付何种补偿——若存在补偿”的表述。
这句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们先把公司拿走,至于要不要给钱、给多少钱,以后再评估。
敬业集团当然不可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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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亿英镑投入进去,英国政府开出的价格却不到1亿英镑,双方差距超过十倍。
这已经不是普通商业谈判中“你出价高了,我还价低了”的问题,而是双方对英国钢铁到底值多少钱、此前投入是否应被承认,存在根本分歧。
英国政府认为,这是一家长期亏损、需要财政不断输血的企业,商业价值可能接近于零。
敬业集团则认为,英国不能一边享受企业多年投资、就业和产能贡献,一边在国有化时把企业估值压到几乎归零。
这就像有人把一套漏雨、欠费、墙皮脱落的老房子交给你,让你花钱修屋顶、换水管、补墙面。
等你投入一大笔钱之后,对方突然把房子收走,还告诉你:“这房子本来就不值钱,所以装修费也不用怎么算。”
换谁来,恐怕都得把合同翻出来好好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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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尴尬的是,英国政府虽然认为英国钢铁商业价值有限,但为了维持其运转,英国纳税人已经投入越来越多的钱。
截至2026年1月底,英国政府为英国钢铁公司投入的运营资金已达到3.77亿英镑,相关支出预计到6月底超过6亿英镑,到2028年甚至可能超过15亿英镑。
这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局面。
英国政府不愿意拿出10亿英镑补偿敬业集团,却可能需要花费更多资金继续维持这家钢铁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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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企业亏损,英国政府可以把责任推给中国股东;现在完成国有化之后,煤炭涨价、电费上涨、设备维修、员工工资和环保改造,每一张账单都要由英国政府自己签字。
英国钢铁不会因为换了一块“国有企业”的牌子,第二天就自动扭亏为盈。
高炉也不会看到英国国旗后突然降低能耗。
真正的问题仍然摆在那里:设备老旧、生产成本高、能源价格缺乏竞争力,传统高炉向电弧炉转型还需要巨额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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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些问题解决不了,英国政府得到的可能不是一座能够重新振兴英国工业的钢铁堡垒,而是一个不断吞噬财政资金的巨大窟窿。
伯纳姆上台后强调重振英国工业、扩大公共控制,并承诺解决英国经济长期存在的结构性问题。从他的政治理念看,他大概率不会轻易推翻国有化方向。
但支持国有化是一回事,如何处理外国投资者权益,又是另一回事。
截至目前,公开权威报道并没有显示伯纳姆本人已经针对敬业集团10亿英镑索赔发表专门强硬声明。
因此,把这件事称为他“上任第一把火冲着中国”,更多是一种政治观察,而不是说国有化命令由他亲自签署。
真正值得观察的是,伯纳姆政府会不会延续前任的低价补偿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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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英国坚持企业价值接近于零,敬业集团很可能把争端进一步送入国际仲裁程序。届时英国不仅要面对潜在赔偿和巨额法律费用,还要承受投资信誉受损的代价。
中国商务部已经明确表示,英国的做法损害了中国企业合法权益,也会动摇中国企业赴英投资的信心;中国外交部门也表示将继续关注事态,并在必要时采取措施维护中国企业权益。
这才是英国真正需要计算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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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钢铁厂值多少钱,可以由估值机构计算;数千个就业岗位值多少钱,可以由财政部门计算;但一个国家对外国投资者的信誉值多少钱,却很难写进资产负债表。
今天英国可以说钢铁关系国家安全,明天是不是能源、港口、通信、汽车和电池也都可以套用同样理由?
外国企业最害怕的并不是一个国家加强监管,而是规则随时变化,企业赚钱时欢迎投资,企业亏损时要求继续投入,等产业重新具有战略价值后,又突然把企业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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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英国要保护钢铁工业并没有错,任何国家都有维护战略产业的权利。
但保护自己的产业,不能建立在牺牲别人合法产权的基础上。
英国可以国有化,也可以独立估值,甚至可以与敬业集团就责任问题进行长期谈判,但前提是程序透明、标准公平、补偿合理。
不能当初企业带着资金来救火时,英国政府在门口铺红地毯;等火势控制住了,又把消防车扣下来,顺便问车主:“你是不是还应该补交一点停车费?”
10亿英镑索赔究竟能拿到多少,最终需要法律和证据说话。
但伯纳姆政府必须明白,他接手的不只是一座钢铁厂,也是一场关于英国投资环境和国家信用的考试。
钢铁可以重新炼,工厂可以重新建,可一旦信誉被烧穿,想再补回来,恐怕就不是10亿英镑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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