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
北原（散文）
陕西/张子豪
从幼时起，我便觉得祖母的母亲是个古怪的人。
谈起古怪，她倒没有像恐怖故事里怪物的外形，也没有悬疑片里反派的压迫感，只是一个头发花白，身子矮小，在我喊“爸婆”时冲着我笑着，皱纹挤在一起的慈祥老人。而“怪”的地方，是我未曾见她到访过我家。在我所居住的小镇后的北原上，她貌似静静在那里，不发出什么声响。
“爸婆”顾名思义，她是父亲的外婆，走的那年已有八十五六。那天，很是平静，在某个清早，土院里没再出现那个打水的老人。
院子里空落了，核桃树上还结着嫩绿的果，翻好的土壑里还冒着些芽，中间那条道年头已久，被踏得夯实。侧屋那箱不知是何时候的纯牛奶，上面落着层灰。
“我隔屋攒了点好东西，你们取着喝。”
坐在主屋，里面散着木头的霉味，混着些尘土。等了会，那句话没在我耳边响起。此时此刻，我整个人晃了晃，似乎飘着，有些失神。
“唉，去那干啥，麻烦得很，这地方没了我，就有点空了。”
“我老伴也在隔壁地里埋着，我走了，就没人给他作伴了。”
我之前问过她原因，“爸婆”笑着给我回答。
我与家人常开着汽车，驶在越来越宽的柏油路上，在忙碌生活间隙里来望她，而她一直守在原上村里那个朴实的土院，推拉着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赶集时，远远可以看见她挎着竹编小篮，随着人群缓慢移动的身影。
“我接你下去转转吧！”
我与父亲不止一次说过这样的话。
“改天吧！今天有点热，我给院里的菜浇点水。”
“改天吧！今天有点冷，我在院里再撒点菜籽。”
后来镇上通了高速，通了高铁，路灯也安到了原脚下，她往往也是这两句，交替着回答。
风依旧吹着，我觉着没有什么波澜。两座黄土包坐落在这里，面朝着南。我对着碑，扭头看去，顺着路，便到了原下……
作者简介：张子豪，陕西宝鸡人，年龄16岁，高中学生，爱好文学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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