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再婚第一年他把前妻照片摆在客厅，三个月后他自己收起来了
我拖着行李箱进了老林的门。
客厅正中间的电视柜上，端端正正摆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前还有一个小铜香炉。
老林从卧室走出来，搓了搓手。
老林说，瑶瑶非要摆，说怕她妈忘了家。
我放下行李箱。
我看了一眼老林，又看了一眼照片。
我说，摆正点，有点歪了。
结婚前老林跟我说，他女儿林瑶脾气有点倔。
我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我知道了，这哪是倔，这是成心给我下马威。
第二天傍晚，林瑶下班回家。
她进门鞋都没换，直接走到电视柜前。
她拿出一把劣质香，点燃了插进香炉。
满屋子都是呛人的木屑味。
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老林坐在沙发上抽烟，装没听见。
林瑶转头看我。
她说，阿姨，我妈以前就喜欢这个味儿。
我点点头。
我说，行，挺香的。
第三天，我去了趟街上的佛具店。
我花四百块钱买了一盒上好的沉香。
晚上林瑶又拿香出来。
我走过去，把沉香拍在桌上。
我说，点这个。
林瑶愣住了。
我说，那个劣质香对肺不好，你妈闻着也咳嗽。
林瑶咬了咬嘴唇，看了老林一眼。
老林低着头扣指甲。
林瑶没说话，拿起沉香点上了。
第二个月，林瑶变本加厉。
她把一条旧红围巾搭在客厅沙发上。
她说，这是我妈生前最爱戴的。
老林看见那条围巾，眼睛红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摸着围巾，一晚上没说话。
我站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开得很大。
第二天上午，我拿着那条围巾去了干洗店。
花五十块钱洗得干干净净，还让人熨平了。
晚上林瑶回来。
我把折好的围巾递给她。
我说，洗干净了，以后收好，别弄脏了。
林瑶看着我。
她接过围巾，转身回了自己屋。
就这么熬到了第三个月。
老林的老战友李哥来串门。
李哥提着两箱牛奶进门。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电视柜上的遗像。
李哥愣在门口。
他指着遗像问老林，老林，你这是办白事还是办喜事？
老林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端着茶水从厨房出来。
我说，李哥坐，瑶瑶念旧。
李哥一拍大腿。
他说，念旧也不能这么干！人家清清白白跟你过日子，你让人家天天看这个？
老林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哥走后，老林高血压犯了。
他头晕恶心，躺在床上起不来。
林瑶请了一天假。
第二天早上，她背着包站在卧室门口。
她说，爸，单位实在忙，我得去上班了。
老林摆摆手，让她走。
我熬了小米粥，端进屋里。
我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老林。
连着半个月，老林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我每天给他擦身子，倒尿盆。
没让他生一块褥疮。
半个月后，老林能下床了。
那天半夜，我口渴起来喝水。
我看见客厅亮着小灯。
老林站在电视柜前。
他把香炉里的香灰倒进了垃圾桶。
他拿起那张黑白照片，用袖子擦了擦相框。
他拉开电视柜最下面的抽屉，把照片放了进去。
我站在走廊里，没出声。
我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早上，林瑶在客厅大喊大叫。
爸！我妈的照片呢？
老林从厨房端出两碗面条。
老林说，我收起来了。
林瑶急了。
凭什么？这是我家！
老林把碗磕在桌上。
这也是你阿姨的家。
林瑶眼睛红了。
老林指着她的鼻子。
你妈生病的时候，你才上大学，是我天天伺候。
我现在病了，是你阿姨天天伺候。
你想你妈，拿回你屋里去想。
别在客厅里膈应活人！
林瑶愣住了。
她看了看老林，又看了看我。
她跺了跺脚，回屋摔上了门。
中午，老林在阳台浇花。
我走过去，递给他一杯茶。
我说，不怕瑶瑶生你气？
老林接过茶，喝了一口。
他说，人得往前看。
他看着我。
他说，这三个月，你受委屈了。
我笑了笑。
我说，日子还长呢。
那天下午，我把电视柜擦得干干净净。
上面摆了一盆新买的绿萝。
叶子绿油油的，透着生气。
人到晚年才明白，日子是过给活人看的。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没有遇到过再婚家庭这种事？如果是你们，会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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