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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上世纪五十年代前后的井上温泉,赵四小姐(赵一荻)站立在山间庭院的碎石路面上,身体微微侧向大树,脖颈扬起,目光投向树冠,双手向前伸出,姿态轻柔而舒展,正在小心翼翼地采摘树上的叶子或果实。
周遭群山密林环绕,赵四小姐的神情专注,动作轻柔,似乎并不是在采摘,而是在欣赏树叶的脉络或者成熟的果实,是以此在封闭孤寂的幽禁环境之中,来打发山中漫长的闲暇时光。
被幽禁的张学良站在不远处,摁下相机快门,记录下这安静的一幕。
拍摄地井上温泉处于中国台湾省新竹县五峰乡,为张学良和赵四小姐去台以后的第一处幽禁地。
在漫长的54年幽禁岁月,张学良打发时间的一大方式便是用相机拍下赵四小姐的日常,再有就是拍下觉得好看的风景,在他的镜头下,出镜最频繁的便是赵四小姐,留下了很多张赵四小姐的旧照。
这张旧照中的赵四小姐的发型利落,头发是向后梳拢并且盘起,穿着也是很讲究,上身内层是翻领长袖白衬衫,简约素雅,外面套了一件深色无袖针织马甲,形成了层次搭配。
下身是一条中长款半身A字裙,图案为菱形格纹或几何花纹(黑白灰调),既复古又带点活泼清新风格,长度抵达小腿位置。
脚上穿着低跟浅口小皮鞋,款式简约而实用。
整体来看,这身穿搭很适合深山幽居的环境,既有女性的精致,又适配庭院劳作和户外活动,而且还有一些淑女范儿,很有品味,放在今天都是不落伍,更不用说那还是处于上世纪五十年代。
看得出来漫长的幽禁岁月,并没有使得张学良和赵四小姐变得邋遢和不讲究穿搭,反而大体保持了干净利落并且有型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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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的一大罕见之处在于,照片的背景建筑木板房,是张学良和赵四小姐及看守特务们洗浴的地方,通俗来说就是公用的澡堂。
因为处于井上温泉,所以澡堂是因地制宜,引来当地的泉水作为洗浴用的水,再烧柴加热,才是可以沐浴。以泉水作为洗浴用水,这还是挺不错的,不过也就只有这一个优势罢了。
井上温泉的木板房始建于台岛日据时期(1895年—1945年),张学良自1946年被秘密转移至此幽禁时,木板房已经破败不堪,经过简单修缮才是入住,从照片中的建筑布局来看,应该并非是新起的房屋,而是延续使用的之前的旧木板房,看上去有些破破烂烂的感觉,这个条件还是很简陋的。
当然更让人难受的是,处于深山密林之中的井上温泉,很多地方蛇患泛滥,给当时的张学良和赵四小姐及看守特务们造成很大的困扰。
根据长期看守张学良的特务刘乙光之子刘伯涵回忆,当时有一位长期跟随张学良的杜副官,有一天去温泉中洗澡,应该就是在图中澡堂中的温泉池子里面,听到旁边有水声,以为还有其他人洗澡,就打了一声招呼,但并没有听到回话,觉得很奇怪,于是向有水声的地方定神看去,没想到是一条大蛇在那里,吓得他赶紧跑出去,连衣裤都没有来得及穿,简直是好不狼狈。
张学良和赵四小姐虽然没有遇到过洗澡时碰上大蛇的事情,但也是深受其苦,在1952年秋天,可能是之前的住所漏水太严重,又或者是其他原因,虽然张学良依旧在井上温泉幽禁,但是换了一处住所,恰好那里蛇特别多,使得他不胜其烦。
因此他向宋美龄写信抱怨这件事,说道那处住所是“潮湿多雨”,并且“蛇患成灾”,希望迁回最开始居住的木板房。由此来看,张学良最初居住的木板房位置,应该是没有蛇类出行痕迹,或者即使有,也是起码没有达到蛇多成患的程度。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张学良的无奈,昔日的少帅,被幽禁在井上温泉,连自己住哪里都决定不了,还要寄希望于宋美龄出面干涉。
通过相关史料和日记来看,张学良之后应该是得以迁回原来住所,虽然那里居住条件不好,但起码不用再忍受“蛇患成灾”,而这样特殊的经历,也是他和赵四小姐难以忘怀的一段十分不美好的幽禁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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