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0日,英国监管机构Ofcom公布调查结果:卡罗琳电台今年5月竟把“查尔斯三世驾崩”的预录音当成真新闻播了出去,国歌响起,随后全台沉默约16分钟,半小时后才道歉。国王人还好好的,电台却先“送走”了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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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5月19日。卡罗琳电台当时正进行远程节目直播,一名工作人员在维护演播室电脑时,看到了提前准备好的王室重大变故应急文件。按电台给Ofcom的解释,这些文件本来附有严格操作要求,结果这名员工“出于好奇”点开播放,直接打断远程节目,把三段预录声明送上了直播。
第三段声明甚至声称“新闻媒体”已经确认查尔斯去世。随后英国国歌响起,电台又进入约16分钟静默。大量听众听到这一整套流程,很难把它当成测试。大约30分钟后,主持人才公开道歉,澄清查尔斯并未去世。
实际上,最离谱的不是一名员工点错文件,而是一个人点错之后,竟然没有第二道关卡拦住。重大人物去世预案提前准备,本身不奇怪。真正危险的是,预录内容能被一次普通维护操作直接触发,还能切断远程直播,甚至让错误内容连续播出。其实就只是流程看起来很完整,真出事时却没人及时按下停止键。
这类“有制度就安全”的想法,本身就是假象。制度如果没有权限管理、二次确认、直播监测和紧急回切,写得在严密也终究只是纸面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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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事员工发现闯祸后,并没有留下来马上处置,而是惊慌离开办公地点。远程主持人当时又没有持续监控实际播出信号,还以为自己的节目仍在正常进行。于是,一个错误操作碰上一个监控空档,再加上沟通延迟,最终把小失误拖成了大事故。
毕竟广播不是个人电脑。你在办公室里点开的一个文件,只要接进播出系统,面对的就是所有听众。
值得一提的是,事故当天,查尔斯和卡米拉正在北爱尔兰公开访问,还参加了当地活动。也就是说,国王本人正常公开露面的时候,电台播放“驾崩”声明、奏国歌、长时间静默。两边现实完全对不上,这种乌龙已经不是尴尬两个字能够解释。
之前英国媒体处理王室重大消息,应该对这类敏感内容提前准备应急流程并不稀奇。准备得越充分,本来应该越安全。退一万步说,即使误播无法百分之百杜绝,后面的纠错也应该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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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次,从错误内容出现到主持人公开道歉,大约用了30分钟。对一条涉及国家元首生死的消息来说,30分钟并不短。错误消息完全可能在这段时间里被录音、截图、转述,再经过社交平台继续扩散,这才是事情真正危险的地方。
8月10日,Ofcom给出了明确结论。监管机构认为卡罗琳电台违反了两项广播规则。Ofcom现行《广播守则》第5.1条要求,新闻必须达到应有的准确性并保持应有的公正性;第5.2条则明确要求,新闻中的重大错误通常应尽快在播出中承认和纠正。
这两条放到卡罗琳电台身上,几乎条条都对上了。国王明明健在,却播成了“驾崩”。出了这么大的错误,没有马上纠正,而是拖了大约半小时。Ofcom最终没有对电台采取罚款或停业处理,涉事工作人员受到训诫,电台高层也进行了道歉。
后续整改也很直接。出事的预录文件被移出演播室电脑,改存到外置硬盘,主持人和工作人员再次被提醒相关操作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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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到没罚款,可能觉得事情也没多严重。实际上恰恰相反。
监管不一定每一次都靠重罚来表达态度。Ofcom直接认定违反广播规范,已经把性质说清楚了。这不是简单的“开错一个音频”,而是新闻准确性和重大错误纠正机制同时失效。
值得一提的是,卡罗琳电台并不是什么刚成立的小广播站。它创办于1964年,早年以海上“海盗电台”闻名,在英国广播史上有相当长的历史。
一个有几十年历史的老牌电台,照样能因为一个员工的好奇、一个远程主持的监控空档,把预案直接播出去。所以别把“老牌”自动等同于“不会犯低级错误”。经验不能替代检查,名气不能替代责任。任何想用资历代表能力的,都是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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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说起来像个笑话,其实一点都不好笑。一个员工手一滑,电台半天没人发现,说明漏洞早就出现了。现在Ofcom已经定性违规,接下来就看电台怎么改。要是还觉得训斥员工就算完事,迟早还会出更大的乱子,到时候损害的就是媒体自己的公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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