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姜晚。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谎的时候小动作真的很多？”
她愣住了。
我绕过她，上了出租车，回到了那栋我亲手设计装修的婚房。
上一世，我在那里住了两年，每天等她回家，给她做饭，给她放洗澡水。
有时候她会回来得很晚，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
我问起，她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说自己很累，而我也就不再追究。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中介带着一对年轻情侣看房。
“先生，您确定要卖吗？这个价格其实可以再等等……”中介小声说。
“签吧。”
签完字，我把钥匙放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小区的时候，我看见对面马路上停着一辆眼熟的车。
姜晚从车上下来，隔着车流看我。
她的眼睛红得厉害，嘴唇干裂，头发也没打理，乱糟糟地披着。
“沈砚。”
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都说了，我和顾屿没什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昨天去哪了？”
她愣了下：“什么？”
“昨天晚上十一点，我打电话给你，你在哪？”
她的眼神闪了闪：“我……我在公司加班。”
“顾屿发烧了。”
“你守了他一整夜，早上六点才从他那里出来。”
她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掰开她的手，“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她急了，死死拽着我：“沈砚，顾屿他不一样！他小时候救过我，我这辈子都得还他！但我和他真的没什么，我只是照顾他而已，我爱的是你——”
我停下脚步。
“他救过你？”
“对，小时候我落水，是他把我救上来的。所以我必须照顾他，沈砚，你懂吗？这是恩情——”
“什么时候的事？”
她愣了愣：“什么？”
“他救你，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我七八岁的时候，在老家那条河里。”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可笑极了。
“姜晚，如果我说当初救你的人是我，你信吗？”
她愣住了，随即变得急言厉色。
“不可能！顾屿说过，救我的人是他……”
“他说你就信，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你真的信任过我吗？”
她不说话了，我却觉得越发委屈。
“前年我出车祸，在医院躺了两个月，你来看了我三次，每次待不到半小时就说公司有事。”
“后来我出院，腿上打了钢板，走路一瘸一拐的，你说我骗人。”
“去年顾屿崴了脚，你把他接到家里照顾，每天给他炖汤，给他按摩，生怕他受一点委屈。你跪在地上求神拜佛，求他快点好起来。”
“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出车祸了？”
她张了张嘴。
“算了。”
我转身要走，她忽然扑上来抱住我。
“沈砚，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然后呢？你要把他赶走吗？”
闻言，她慢慢放开手。
我笑了。
“你舍不得。三年了，你把他藏起来，养着，护着，你舍不得他。”
“不是的，沈砚——”
我没再听她辩解一句，转身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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