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在建航母改名"特朗普号"？黑人英雄的名字被悄悄抹掉了

作者：艾文

当地时间8月20日，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甩出一条独家消息：美国海军正在考虑给一艘还没造完的航母改名字。这艘船现在的名字是"多里斯·米勒"号，编号CVN-81，是"福特"级核动力航母的第四艘。CNN援引三名消息人士的说法称，海军内部从今年年初就在推进这件事，讨论过的新名字只有一个——"唐纳德·特朗普"号。

这条消息一出，引起各界广泛关注。倒不是因为改名这件事本身有多复杂，而是这背后牵扯的东西，远比一个舰名要复杂得多。

被总统"惦记"上的航母

先说说这艘倒霉的"多里斯·米勒"号航母。它命名于2020年1月20日，地点在珍珠港，那天正好是马丁·路德·金纪念日。米勒是谁？1941年珍珠港事件里，这位黑人水兵在自己所在的战列舰"西弗吉尼亚"号被日军炸弹击中后，扛起机枪向日机开火，事后被授予海军十字勋章。用他的名字命名航母，是美国海军历史上头一遭——第一艘以非裔命名的航母，也是第一艘以普通士兵命名的航母。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象征意义，纪念的是普通人在极端时刻的血性。

可现在，海军内部已经不太提这个名字了。据报道，无论是海军还是白宫的官方通报，近段时间提到这艘船，几乎清一色只用"CVN-81"这个舷号，"多里斯·米勒"这几个字被悄悄搁在了一边。海军方面倒也留了余地，说不会真把这个名字"废掉"，而是打算挪到别的舰艇上去，具体挪给谁，还没定。有分析猜测可能会给两栖攻击舰或者驱逐舰。

这事儿要真定下来，时间点也卡得很紧。CVN-81预计要到今年年底或明年初进行龙骨铺设，这是航母建造的一个关键节点，舰名这时候必须敲定。所以留给这场"改名风波"的窗口期其实不长了。

打破一个从未有过的先例

美军航母的命名从来不是随便起的。翻翻"福特"级的名单就能看出门道：一号舰"福特"号，纪念第38任总统杰拉尔德·福特；二号舰"肯尼迪"号，纪念第35任总统约翰·肯尼迪；三号舰干脆叫"企业"号，这是一个传承了几代的舰名，不指向任何具体的人；四号舰就是现在的CVN-81；五号舰、六号舰分别叫"克林顿"号和"布什"号。六艘船里四艘用总统命名，"企业"这个名字动不了，算下来能下手的，也就剩这第四艘了。

但这里有个关键问题——以往用总统名字命名航母，无一例外都是在这位总统卸任之后。克林顿卸任多年才有了以他命名的航母，布什也是一样。像现在这样，一位总统还在台上，就要用自己的名字给一艘航母命名，美国海军建军两百多年，从来没有过这种先例。

而按美国的制度设计，军舰命名的最终决定权名义上在海军部长手里，不是总统直接拍板。但谁都清楚，海军部长这个位置想不想继续干下去，很大程度上还是要看总统的脸色。

说起来，这也不是特朗普第一次在装备命名上"打主意"了。他这个任期里，六代机项目被命名为F-47，跟他自己的关联度就不低（美国第 47 任总统）；此前还有一款设想中的3.5万吨级战列舰，被称之为"特朗普级"，单舰造价预估高达150亿美元。这次轮到航母，某种程度上算是这条路子的延续。

电弹改蒸弹，舰岛挪位置——这艘船已经被折腾了不止一次

其实在改名传闻曝出之前，CVN-81这十来天已经不太平了。8月13日，特朗普签署了一份国防备忘录，要求把这艘船以及后续新建航母的弹射系统，从电磁弹射器改回老式的蒸汽弹射器。紧接着又传出消息，海军在考虑按他的要求，把舰岛从舰艏偏后的位置挪到甲板中间，说是要"回归二战风格"。

这两件事，直接把"福特"级已经磨合了十几年的设计推倒重来。有行业观察指出，电弹改蒸弹听着简单，实际上牵扯的是整个甲板结构和动力系统的重新设计——蒸汽管道和电缆的布置方式完全不同，蒸汽轮机的选型规格也要从头算。舰岛前移就更麻烦了，"福特"级的两台右舷升降机原本就设计在舰桥前方，舰桥一旦挪到中间，后面的升降机就得跟着后移，整个重心平衡、机库布局都得重新规划。而现代航母的斜角甲板设计本来就是为了提高飞机调度效率才把舰桥后置腾出空间的，这套逻辑和二战直通甲板完全是两个体系，硬凑在一起，技术上相当拧巴。

更现实的问题是，当年生产蒸汽弹射器的产线早就停了，想恢复也不是一声令下就能办到的事。所以外界不少分析认为，这几项改动理论上不是不可能，但真要落地，难度和成本都不低，海军内部对此的态度也比较谨慎，公开层面既没有明确抵制，但也谈不上"热烈响应"。

这背后，恐怕不只是舰名的事儿

CNN这次爆料的时间点也挺微妙。中期选举眼看着就要到了，CNN这家媒体的政治立场外界一直有共识，偏向民主党一侧。米勒本人代表的是少数族裔、二战英雄叙事，这些恰好是民主党比较看重的历史符号。一旦航母真改成"特朗普"号，几乎可以预见会引来黑人群体、少数族裔议员的强烈反弹，指责这是拿国家纪念项目给个人政治脸上贴金。CNN选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出消息，很难说没有借这个话题搅动舆论、给特朗普添堵的意思。

再往深一层看，无论是改弹射器、挪舰岛，还是这次的改名传闻，指向的其实是同一件事——特朗普想要的不只是"最高指挥权"，而是不打折扣的服从。军队里向来讲究令行禁止，可美军官兵宣誓效忠的对象是宪法，不是某一任总统。遇到不合理的命令，基层往往会用各种方式拖一拖、绕一绕，这在美军历史上并不罕见。有评论就指出，特朗普真正在意的，可能不是蒸汽弹射器本身好不好用或名字，而是这道命令下去之后，海军到底听不听。

这件事目前还没有定论，美国防部对此的回应也只是一句"目前没有可以公布的消息"，态度暧昧。从时间线看，最终结果大概率要等到年底CVN-81铺设龙骨那一刻才会揭晓。但不管最后改不改，几件事已经摆在明面上：一是"福特"级后续几艘船的设计和造价，短期内多半要跟着起波折；二是海军内部对这些指令的执行意愿，恐怕远没有那么干脆；三是中期选举结果一旦让政治风向变化，这些还没落地的改动能不能扛过下一任总统的一纸新命令，都是未知数。